因為他,因為他們,因為那么多的奧默林頓都選擇了對抗。
投身于那永無止境的淵流,永遠無法與自身和解。
哪怕是保持一副與所有人都劃開關系,保持距離,以觀測者為名的活著,也不打算給心頭的那尊造就了自己當下姿態的魔神一絲一毫的,干涉自己,妨礙自己生活的機會。
可他心頭也知曉。
這樣的應對是何等的消極。
所謂的觀測者,所謂的遠離一切,也不過是為了降低生活成本的選擇做出這份選擇本身,便已意味著那一切都對他失去了吸引力。
交際無趣、需要與人接觸的生活無趣,甚至對正常人會思考的未來、希望之流的東西感到無趣。
可他又不愿結束此生。
因為那就是在對這一切投降,那就是對那深深攥緊了自己人生的魔神zero投降。
于是他便這樣活著。
用新事物的觀測來汲取新奇,用不同世界的風景來對抗無趣,然后以一些偶然的機會,瞧見不同人生下的自己。
瞧見他們也在做著一樣的對抗,瞧見他們大多比自己好運,能有別的收獲以支撐各自的熱情,以至于未曾走到自己這幅田地。
那當然不能說是好運。
重要之物的獲得、失去,強烈的沖擊總會帶來些深入內心的變化,令他其實很清楚自己為什么會走到這幅田地。
他也想過改變當下的生活方式,思考方式,卻又一直無法下定決心。
分明就沒有什么好失去的,卻又會對改變而躊躇,甚至自我欺瞞地說著不知該朝著何處邁進,因那聰慧的大腦總是能看出一切改變的風險,然后再因那風險而駐步。
說到底,他能看出風險,卻無法算出收獲,而他真正需要的,也不是更進一步,全知全能的推演能力。
而是勇氣。
一份敢于盲目闖入那成本與收獲不成正比的荊棘中的,勇氣。
這份勇氣無法從他人身上獲取。
因為他的心中從未走進過任何人,他也不會將自己與任何人作代入與對比。
除非那個人是自己。
而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得到了一份樣本。
即便被古立特的修復光線穩住島嶼根基,其島嶼上層仍是一副破碎焦土的戰場上。
那以雷霆之樹連接天地的存在,成就了唯一強烈的唯一存在。
未曾閉合完全的巨嘴仍在溢散著能量,與背鰭一同被那屬于光之力射線的橙黃烈焰所渲染。
以漆黑的身姿,猩紅的紋路,以及那暗金色的腳爪、手背、尾部末端。
成就終焉之姿。
這一刻的祂,完全對得起那份ad的名號。
那份強大顯而易見,光是吞噬完成的一瞬,就以單純的能量外溢放射,令那方圓千里各處都淪為滋養雷殛之樹的焦土。
純粹的數值,正是本身具備無數技能潛力的祂所需要的,能讓祂與狂戰帝王古立特之間的攻守之勢,當場易位。
可即便如此,祂卻也注意到了一個難以理解的事實。
即便自己掌握了如此力量,這些家伙好像也沒有放棄的意思。
沉“其他人,重新集合過來”
茜“六花來我這里”
六花“欸我”
內海“我和亞力克西斯可以強行分攤一部分傷害但這樣還得想別的辦法”
本部長“現在,叫我本部長要別的辦法的話,不如用用古立特腦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