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之上,兩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是路明非和凱撒被人一擊擊飛撞擊在了堅不可摧的墻壁之上。
是的,原本闖塔的規則應該是一個一個挑戰的,但是這一層的鎮守者,允許他們一起上。
因為他們即便一起上,似乎也傷不到眼前之人分毫。
嗡
最后還站著的楚子航勐地朝著眼前之人揮刀。
言靈君焰在靈力的加持之下化作漆黑的火焰,仿佛能夠焚盡世間一切,黑炎包裹著刀身,這是他突破到合體期之后領悟的最強一刀。
然而這一刀卻揮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有人用雙指夾住了楚子航的劍。
在這個人指尖,仿佛一切都是定格的,包括那本該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也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停滯不再飄搖。
“很不錯,但還是欠了些火候。”
略微有些失望的蒼老聲音傳來,話語無比囂張,但從眼前這個老人口中說出,卻顯得無比自然。
因為他是昂熱。
希爾伯特讓昂熱。
就好像無論是哪個世界,他都該是站在頂點的人。
之前在傾天城的時候,沒有顯露實力的自然不只是耶夢加得,他也是。
表面上只以金丹境界出現在人族面前的四大君主,實際上真實修為是距離渡劫境只有一步之遙的大乘巔峰。
而他能夠從這樣的強者眼皮子底下帶著孫浩然離開,自然也不會弱于這個境界。
沒錯,這個世界的昂熱,真實境界是大乘中期。
整整比此刻眼前這三小只高出了好幾個小境界,對戰起來自然是碾壓。
雖然聽上去只是強了幾個小境界而已,但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別。
想要渡劫飛升,一般來說光靠蠻力是行不通的,到了大乘期之后,大多數人都會開始參悟法則之力,這是破界所需要的必要力量。
風也好,火也好,時間也好,總要領悟屬于自己的道才有那個資格踏上真正的仙路。
而昂熱所行之道,是最為可怕的時間。
此刻被定格在他雙指之間的村雨以及村雨之上仿佛凝固的火焰并非幻覺,而是被靜止了時間。
“這是什么力量”
楚子航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一幕。
因為在他的視角看來。
自己的刀,其實并沒有真正觸碰到昂熱的雙指,而是停在了對方雙指之間。
不并沒有完全靜止,因為他清楚自己還在施加力量,力量依舊有空間可以施展,沒有撞上某樣東西的觸感。
可詭異的是,無論他怎么用力,刀刃都無法觸碰到眼前的老人。
“時間的力量。簡單來說,我放緩了你的刀抵達我的時間,雖然看上去只有那么一線的距離,但也許你這樣用力,要一百年之后才能觸碰到我。”
昂熱輕輕笑著解釋著。
一邊說著,還一邊抬起另一只手,拇指與食指捏了捏,“我們之間,還差著那么一點點的時間。”
一旁的路明非和凱撒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確定這是一點點不是億點點
沒錯,他們剛才也體會到了和楚子航同樣的感受。
自己的攻擊分明已經要命中昂熱,卻突然間再也無法靠近。然后就被對方一巴掌拍飛了。
他們猜接下來楚子航大概也逃不過這樣的命運。
“時間么要如何才能跨越這時間”楚子航微皺著眉頭,請教道。
他們并不是生死相搏的敵人,昂熱只是這一層的鎮守者而已,守在這里的意義便是讓人有一天能夠擊敗他上去。
挑戰者從失敗中吸取經驗教訓,然后變得更強,這才是設置這么多層關卡的意義。
這已經是最后一層了。
楚子航不想止步于此。
他們都不想。
所以打不過便下意識的虛心求教起來,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老人,在他們心底深處的印象中,依舊是一個教育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