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在聽啊”
“沒有。”
“”
谷易歡想再重申一遍,謝商已經垂下了眼,睫毛懶懶地耷著。
賀冬洲在煮咖啡,谷易歡過去。
“你有沒有覺得四哥這兩天情緒有點,”谷易歡低聲,“不穩定。”好像對什么都很煩躁,對什么都提不起勁。
昨天谷易歡跟謝商打游戲,謝商把他炸死了。
賀冬洲往客廳那邊看了一眼,只說“別惹他。”
谷易歡看向窗外,也沒打雷下雨啊。
謝商起身“我去睡會兒。”
谷開云叮囑了句“別吃藥了,你這兩天過量了。”他前天給謝商的安眠藥,剛剛過去看,少了很多。
謝商嗯了聲,去了臥室。
他把窗簾全部拉上,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站著看了會兒,才拿起來。房間里不透光,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四周卻黑漆漆,明暗對比之下,鋪著光的輪廓像黑白膠片里的影像。
溫長齡你今天晚上回來吃飯嗎
溫長齡朱婆婆晚上要做板栗燒雞,問你回不回來
謝商沒回,把手機扔桌子上。他走到床頭,拿出藥瓶,沒有遵醫囑,倒出來一粒。
“四哥這兩天可太奇怪了。”雖然房子隔音很好,谷易歡還是降低了聲量,“他昨天跟小區張老頭下棋,居然輸了。”
谷開云在接電話。
賀冬洲攪動咖啡,接了句“哪個張老頭”
“張達科。”
達科地產的董事長,出了名的棋差癮大。
谷易歡憑直覺猜測“他是不是跟溫小姐吵架了”不然怎么不回當鋪。
吵架都不來哄,不合格。
谷易歡在心里給溫小姐打了個負分。
聽見開門聲,谷易歡立馬抬頭,看見謝商從房里出來,都沒睡到十分鐘“四哥,你怎么又起來了不睡了”
“我出去一趟。”
謝商吃了安眠藥,開不了車,叫了個車。司機師傅開車很穩,謝商閉著眼,有些昏沉,將睡未睡。中途他睜開過眼,外面的高樓和人群在倒退,形狀被扭曲,可能是安眠藥起了作用,現實和夢境一邊割裂一邊糾纏,他有點耳鳴、恍惚。
車停了,他沒有急著下車。
“先生。”
師傅提醒“帝宏醫院到了。”
謝商道了聲謝,下了車。
他來的不是時候,急診有人在鬧事,吵得他頭疼。他這個人,不愛管閑事,沒有多看一眼,徑直路過。
有人大喊“長齡”
男人很用力,溫長齡被他重重推了一下,胳膊撞在了放滿了醫用品的推車上。她沒摔倒,推車整個翻了,醫用工具和藥品掉了一地。
男人迅速撿起剪刀,指著溫長齡,他面部輕微抽搐,精神處于癲狂狀態“要我說多少遍,我很痛”
“快給我打芬太尼”
“給我打芬太尼”
男人一邊狂躁怒吼,一邊朝著溫長齡揮動剪刀。
溫長齡目光定住,瞳孔里突然闖進謝商的影子。他拿起椅子,朝著男人頸部,毫不遲疑地砸下去。
男人立馬倒地。
有女醫護人員驚慌大叫。
混亂里,溫長齡看見謝商面無表情地走向男人,舉起椅子,一下、一下地砸。他臉上的表情鎮定得可怕,仿佛清醒地在發瘋。
男人哀嚎求饒。
沒有用,謝商記仇。他踩住男人推人的那只手,撿起地上的剪刀。
壓抑太久,必然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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