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勻速,溫長齡靠著頭枕,有點發困,只是有根神經還在拉扯著她,她有幾次想開口,又都忍住了。
到了荷塘街,謝商把她送到了門口。
街上有一些人,但不多,攤販還沒收工,偶爾會有夜貓子下來覓食。酷夏的夜晚熱烘烘的,星星總是會出來。
“早點睡。”
謝商只說了這一句。
溫長齡走到門檻,還是又折了回來“謝商,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商的語氣沒多少波瀾“沒有。”
不要生氣,要給溫小姐很多很多的愛。
溫長齡肯定“你生氣了。”
謝商沒接話,沒承認,也沒否認。
兩個人就那樣,各站一頭,溫長齡乖巧安靜地等,等謝商消氣。
謝商拗不過某人“你不哄一下嗎”
啊,要哄啊。
溫長齡走過去兩步,慢吞吞地抬起手,拉了拉謝商的衣服。
“星星。”
她聲音軟軟的,今天的發型很漂亮,像城堡里那位高傲不聽話、脾氣有點壞的腹黑公主“不要生氣了。”
溫小姐好聰明。
只叫了幾次星星,就摸準了他吃這一套。他對叫他星星的人都狠不下心,尤其是溫長齡。
謝商提出要求“至少抱一下吧,溫小姐。”
“哦。”
溫長齡主動抱住謝商,態度良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去夜店玩啊”
她今天穿了很高的鞋子,謝商低下頭,能剛好吻到她裸露的右肩。
她的腰細細一截,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全部掌控住“你想去哪里玩是你的自由,只要是安全的,我不會限制你的任何娛樂方式。我介意的是,你找玩伴的時候,你的第一選擇不是我。”
他眼底的情緒被壓著,聲音也壓著,低沉、克制“長齡,跟你相關的所有事,你可不可以多給我一點參與權”
關于阿拿,關于那個疑點重重的案子,關于她所有的想法,他都想從她那里知道。他已經認輸了,他決定要好好愛溫小姐。
可是溫小姐還是石頭做的心,是一只裹著厚厚外衣的刺猬。
他第一次產生這種挫敗感,越無力,越想要。只有她能成全他,能讓他在陌生的失控感里找到平衡。
他抱得很緊。
溫長齡也乖乖地不動“和晏叢一起出去是臨時決定的。”她解釋給他聽,“晏叢身體不好,一直在住院,想出去透透氣。”
“你跟晏叢關系很好嗎”
那次從萊利圖回來,那么晚,來接她的是晏叢。
溫長齡窩在謝商肩上點頭“我們認識兩年了,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她說完,想到什么,抬起頭看謝商,“你不要吃他的醋。”
謝商不咸不淡的“哦,原來溫小姐看出來了。”
“”
哄好了吧。
又抱了一會兒,溫長齡說“我回去了。”
謝商嗯了聲,卻沒有松開手。
“裙子很漂亮。”
他眼里除了滾燙的情潮,還有不加掩飾的贊賞和認可“溫長齡也很漂亮。”
要多夸夸溫小姐,免得她說自己不漂亮性格不好。
溫長齡低頭笑了。
謝商真的好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