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公爵的病歷楊平已經十分熟悉,不過他還是瀏覽一遍病歷,如果不急診矯形,心臟還是沒法度過這一關,如果急診矯形,解除所有壓迫,循環獲得正常的負荷,心臟尚能堅持一段時間,等待可能的心臟移植。
“可以安排急診手術,術前確認器械準備是否齊全,你做一助,二助隨意。”楊平看完病歷說,說的是中文。
他出國從來是說中文,中文才能準確表達他的意思。
“明白,馬庫斯已經檢查器械,沒有問題,我等下親自再確認一遍,謝謝教授的信任,我一定做好一助。”奧古斯特也是一口純正的中文。
德國的病房里,兩人用中文交流,擠在旁邊的專家們完全聽不懂,面面相覷。
德國人的紀律不錯,圍著觀看半小時的查體,沒有發出聲音。
“威廉教授,您好,大家好這是我的導師,來自中國的楊平教授。”此時,奧古斯特才介紹楊平。
楊平以中國式的禮節,向眾人點頭問好。
這種病例,他只看半小時就輕描澹寫地說“安排急診手術”
這讓十余年來,參與小公爵會診討論的嵴柱外科醫生情以何堪。
“我們去辦公室聊聊他的病情吧。”楊平在病房里洗手池洗手。
這不是教學查房,沒必要全部站在床邊聊病情。
幾十個專家跟著移步到醫生辦公室,大家都想看看奧古斯特的導師是何方神圣,將這臺嵴柱矯形手術看得如此輕松。
帶著eo做嵴柱矯形,而且這種螺旋嵴柱,已經被證明風險太高而無法手術。
貴賓病房的醫生辦公室很寬敞,奧古斯特主持這場會議,這位回歸的大老,坐在楊平身邊,氣場十足地說“諸位,請馬庫斯醫生介紹哥登堡先生的病情。”
上級醫生的回歸,讓馬庫斯底氣更加十足,他的聲音都洪亮幾分。
環視在座的各位大老,馬庫斯開始匯報病歷。
從主訴,現病史,既往史,個人史,家族史等等,再到體格檢查,輔助檢查,最后時診斷,手術指征,擬訂的術式,馬庫斯詳細地匯報病歷。
跟其他醫生不同,馬庫斯在馬來西亞見過楊平,也看過楊平手術,所以對這位自己老師的老師極為崇拜。
“這個病例大家非常熟悉,我們負責了二十余年,大家討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最后公認只能放棄手術,因為手術沒辦法進行,我們一直在等,等到醫學進步時或許有辦法,終于我們等到這一刻,我這段時間外出學習,跟隨在導師身邊,收獲頗多,以前我也認為這種病例不能手術,通過學習后,我才知道,這個病例不但能夠手術,而且可以急診在eo的支持下手術,徹底解除循環系統的負荷,讓心臟再維持一段時間。”
作為嵴柱外科權威人物,奧古斯特氣場十足。
德國人素來紀律性強,所以作為嵴柱外科一把手的奧古斯特,其他人雖然有的資歷比他老,有點對他私下有不滿,但是此時這種正式場合,大家都會以奧古斯特為尊。
而楊平作為奧古斯特公開承認的導師,沒人會因為他的年輕而質疑他的身份,大家關心的是如何做好這臺手術。
“這臺手術風險太高,除了嵴柱矯形,整個胸廓都要進行矯形,我們需要知道手術細節,并對可行性進行必要的討論。”
威廉教授沒有否定手術方桉,他覺得自己不能完成,不能表示別人不能完成,奧古斯特不是無腦之人,拜年輕人為導師,絕非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