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翠愣住了,筆頭子戳在紙上,詫異的問道“口罩咱們實驗室里絕大部分藥品并不具備揮發性,而且對人體沒有害。就算那些揮發性的鹽酸,只要操作得當,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麻煩。而戴上口罩,呼氣起來太困難了,有必要一直戴口罩嗎”
李東來笑道“一些化學藥物揮發出來的氣體,現在咱們無法認識到其危害,不等于其并沒有危害,就像鈾元素,剛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種安全無害的元素,甚至還有人腦洞大開,開發出不少用鈾元素制成的玩具。僅僅幾年后,那些經常玩鈾元素玩具的孩子就得了各種怪病。”
張青翠聞言立刻嚴肅起來,拿起筆把這條建議刷刷的寫在紙上。
雖然只挑重點的建議記錄,也有大幾十條,并且每一項李東來還要解釋原因,要不然那些古板的教授們肯定不會照做。
人天生就是一種追尋自由的生物,沒有人喜歡用條條框框約束自己。
直到下午四點鐘,規范操作條例還是沒有搞定。
張青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道“李醫生,今天就到這里吧,咱們還得去辦理手續。”
“那好,晚上再繼續。”李東來站起身扭了扭酸疼的脖頸,說了一下午的話,他的嗓子都嘶啞了。
兩人一塊出了實驗室,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照例接受了王班長的檢查。
所謂的檢查是一種搜身檢查,帆布袋里的東西都要翻出來,身上也要被士兵們摸索一遍。
就連張青翠也沒有例外,旁邊有女兵把她帶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里。
女孩子搜身可能麻煩一些,李東來這邊完事了,張青翠還沒有出來。
李東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叼上一根,然后又抽出幾支分給了王班長和守衛們。
“霍,大前門啊,你們這些研究員們的工資就是高。”
張班長抽著煙打趣道。
李東來嘿嘿一笑“哪有你們這些同志舒服,只要站一天,就能拿工資。”
“咳,站一天老兄,你是沒看到我抓敵特的時候。”王班長是個煙鬼,一支煙只花了不到一分鐘就搞定了。
李東來又抽出一支遞給他,笑道“咱們學校里還有敵特”
“那是當然”張班長猶豫了一下,想到這事情也不涉密,就壓低聲音說得“前年咱們實驗室里還查出來一個,是個小伙子,他把資料藏在鞋底,準備捎帶出去,被兄弟們抓了現行。要不然咱們也不能挨個搜身,翻人家鞋底子啊。你這人愛干凈倒是好說,有一些同志幾個星期不洗澡,那味道簡直糞坑還要臭。”
張班長說話間似乎想起來了,連忙勐抽幾口煙,把嘔吐的感覺壓了下去。
李東來抽著煙,神情不由的凝重起來。
京城大學的醫院實驗室是國內最先進的醫藥實驗室,必然被國外那些不懷好意的組織盯著。
看來以后要小心了。
搜完身的張青翠出來,看到李東來正同那些保衛抽煙打屁,心中感覺有些奇怪。
一般來說,研究員們都是書呆子,不善于言辭,并且自持有文化,嫌棄保衛們都是大老粗。
而保衛們覺得研究員們太酸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