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于秋華的工資,何文慧也不便多說什么,只能依靠剩下那些為數不多的錢維持全家人的生活。
于秋華也覺得何文遠的話有些道理,點點頭道“文慧啊,你不要說了,你妹的意見很正確,她們現在正長身體呢。這樣吧,你不是要買布做一件新衣服嗎我看就先不用做了,明天去市場上買兩斤肉。”
“媽,我已經五年沒有做過新衣服了”何文慧看著身上這這件明顯小了一大節的衣服,小臉皺吧了起來。
這件褂子還是于秋華年輕時候穿過的,何文慧從穿上像一件風衣,到現在穿上向一件馬甲,都只有這么一件衣服。胳膊肘的地方補丁摞補丁,袖頭處也磨得翻白了。
雖然這年頭講究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有三年。但是這件衣服已經有四五十年的歷史了,早該丟到垃圾堆里了。
她是個女孩子,也會愛美的,就算同學們不嘲笑她,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于秋華冷聲道“文慧啊,你是姐姐,姐姐就應該照顧弟弟。這件事兒就這么定了。”
何文慧點點頭,無精打采的耷拉下頭,失去了這次機會,等以后也不知何時才能買布做衣服。
何文遠和何文濤都眉開眼笑的,在他們眼里,何文慧身為姐姐,就不應該做新衣服。
兩人端起碗來準備吃飯,就在這時,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肉香味。
這味道就像是一只大手,緊緊的攥住了他們的腸胃,然后狠狠的扭了幾十下。
何文遠端著碗來到門口,鼻子抽了抽,發現氣味是從李東來屋里飄過來的,頓時滿臉的不高興。
“真是的,還是四合院的一大爺呢竟然不知道關心群眾。自個偷偷的吃肉,也不知道分給俺們家一點。”
何文達也點點頭道“就是,既然他不講理,那咱們就不客氣了。我今天上學回來,路過他家的時候,往里面偷偷的瞄了一眼,好家伙,他屋里掛了不少肉。咱們找個機會熘進去,干他一票。”
何文遠被李東來嚇怕了,動輒就要把她送去工讀學校的人物,能不害怕嗎
搖搖頭道“太危險了,李家屋里經常有人,咱們還是搞曬魚干那家吧,我這幾天一直盯著,發現他們家中午喜歡睡午覺,咱們可以中午的時候把魚干偷走。”
看著弟弟妹妹光明正大的討論偷人家東西,何文慧推了推于秋華“娘,你看看,他們又準備惹麻煩了,你也不管管”
于秋華抬頭看向何文遠,臉色陰沉道“文遠啊,你這次可要小心了,不要留下手尾。”
何文遠拍拍胸脯保證道“娘,你放心吧,我吃一塹長一智了。”
何文達豎起大拇指“姐,你學業又有進步了,連成語都會說了。”
何文慧欲哭無淚。
她覺得何文遠和何文達這次一定會惹出大麻煩。
李家。
李東來當然不知道自己家差點被賊惦記上了,他正忙著在叉燒上刷醬。
根據前世的記憶,李東來用醬油、蒜蓉、南乳、五香粉、酒調制了醬料,本來還應該加入麥芽糖的,可是供銷社里沒有貨,只能用白糖代替了。
醬刷好后,米飯也烝好了。
李東來拿出幾個盤子,在盤子里放上熱騰騰的米飯,再加上幾塊噴香的叉燒。
一頓叉燒飯就做好了。
丁秋楠和李小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吃飯,端著盤子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