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啊,我兒子的葬禮可威風了,吹響的我找了十二個,棺材是百年楠木的,墓是找祖上修過皇陵的大師傅造的。
至于前來吊孝的人,那更是不得了了。
我們老賈家是十里八鄉一等一的人家,附近七八個公社的書記,村長都來了。
隊伍從村頭排到村尾,足有兩千多人。
不是我吹牛,你一輩子也沒見過那種排場。
”
秦淮茹懊惱的捏了捏眉心,這老婆子吹起牛來,牛都不會落地了。
賈東旭的葬禮可謂是寒磣至極,秦淮茹雖然預支了半年的工資,但是路上的花銷不少,等把棺材運回賈家莊,身上已經沒有多少錢了,就連搭建靈堂的白布都買不起。
還是村長看在同宗同族的面子上,到供銷社里給他們賒了一些。
至于來賓,那更是少得可憐,除了賈家的宗親,外人一個人都沒有來。
想想也是,賈家自從搬到京城,就一直以為城里人,看不起鄉下的泥腿子。
平日里,村子里有紅白喜事,賈家也沒有去遞禮,現在遇到了事情,別人肯定不會來。
真正參加葬禮的人,連二十個人都不到。
秦淮茹聽了一陣,實在是聽不進去了,敲了敲敞開的門,沖著里面喊了一聲“娘,你出來一下,我有事兒找你。”
賈張氏正吹得起勁,聽到秦淮茹的聲音,懊惱的搖了搖頭,沖著王大嬸笑道“柱子娘,你等我一會,我還沒有講道延席呢等會我再來給你講。”
王大嬸其實早就不耐煩她了,只是礙于鄰居的面子,才不得不硬著頭皮聽,正巴不得賈張氏走呢。
“賈家大娘,你兒媳婦喊你,肯定是有正事,你先去忙,咱們以后再聊。”
“她能啥事啊你等著我”
賈張氏氣呼呼的出了屋子,看到秦淮茹站在不遠處,沖她翻了一個白眼“有什么事兒啊我累了一天,好容易出來跟老姐妹說兩句話,你就眼巴巴的找來,是不是故意的啊”
“不不是”秦淮茹想回懟她兩句,可是又想到還得跟賈張氏借錢,只能咬了咬牙,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道“娘,我能跟你借兩百塊錢嗎”
“啥兩百塊秦淮茹,你是發燒了嗎”賈張氏揉了揉耳朵,待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后,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覺得我把東旭葬禮的錢,揣進自己兜里不合適我告訴你,東旭是我兒子,那些錢是老賈家的親戚們給的,你一個姓秦的,想都不要想。”
你姓張,不姓賈,憑什么就能拿錢秦淮茹腹誹了兩句,沖著賈張氏笑道“娘,你是東旭的娘,賈家的當家人,那些錢你拿著正合適,只是我現在遇到事兒了,急需兩百塊,你就拿出來,就當是我借你的。”
賈張氏詫異的看秦淮茹一眼,這陣子,秦淮茹自認為拿捏住了她,平日里對她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今兒說話怎么那么好聽
難道是真遇到事情了
不得不說,賈張氏雖然和秦淮茹不和,但是遇到事情,她還是真能扛的。
因為她清楚,現在賈家就指著秦淮茹了,要是秦淮茹倒下了,她這個孤老婆子只能等著喝西北風。
賈張氏走到秦淮茹身旁,臉色嚴肅的問道“兒媳婦,你說出事兒了,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秦淮茹原本不準備把發生在何家的事情告訴賈張氏,因為太丟臉了,拿著兩個黑窩窩頭,去別人家做了,反倒得賠別人兩百塊,你敢想
但是。
她很清楚,今兒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賈張氏是肯定不會借她錢的。
“事情是這樣的,今兒我不是去新來的鄰居老何家做客嗎老何家都是大好人,我去了之后,人家就給倒了一碗紅糖水”秦淮茹把發生在何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最后還不忘記補充一句“那瓷碗是皇帝用過的,是古物,也是何家祖奶奶的一條命,傳承幾百年了,兩百塊一點都不貴,我得趕緊湊夠錢賠給何家,要是何家反悔了,咱家就麻煩了。你可不知道,何家那個小子這會正在磨刀呢”
賈張氏皺著眉頭思索一陣,勐然抬起頭,拍了拍大腿“淮茹啊,你被人騙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