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
周道大口的抽著煙,濃濃的白色煙霧無法遮掩他凝重的神色。
嘩啦啦
李東來打著哈欠,翻閱保衛科的審訊記錄。
現在已經是深夜,他是接到保衛科的電話,才趕過來的。
黑色墨水書寫的文字嬌艷欲滴。
翻閱到最后一頁,李東來抬起頭,皺了皺眉頭“這么說,這次的事情,是劉廣德副廠長在幕后指示的”
“基本可以確定了”周道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煙屁股懟在鞋底子上按滅,點點火星在昏黃的屋內格外顯眼。
他長嘆一口氣“劉廣德對楊廠長的不滿有段日子了,自從李副廠長下臺后,楊廠長便提出了啥領頭羊理論。”
“從此大權獨攬,在促進了咱們軋鋼廠發展的同時,也引起了那些副廠長的不滿。”
領頭羊理論
李東來瞪大眼,這不是他以前跟楊廠長隨口胡謅的玩意嗎
楊廠長竟然當真了,還被木棍絆倒了蛋
見李東來臉色有異,周道問“怎么了”
“沒什么,這件事你準備怎么處理”
“當然是交給楊廠長,這已經超越了我們保衛科的職務范圍。”
周道頓了頓,苦笑搖頭“說不定部委還得派人下來調查,咱們軋鋼廠以后估計不會平靜了。”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唄”
“走了,回家睡覺了”
這種高層之間的斗爭,李東來并不想參與,站起身,攏了攏棉襖,走出保衛科。
回到家,丁秋楠還沒有睡,捧著本書靠在床頭。
看到李東來進來,她連忙拉開被窩“快點進來,外面多冷啊,也不知道有啥急事,大半夜的,非得把你叫去。”
“馬展的審訊結果出來了,背后的人是劉廣德。”
李東來鉆進被窩里,冰冷的身體往那暖烘烘的地方攥了攥。
“嘶”丁秋楠被冰得倒吸了一口氣,非但沒有把他推開,反而抓住他的兩只大手,伸進了衣服里面。
她也被這個消息驚呆了,好一會才苦笑道“真是讓人想不明白啊,咱們軋鋼廠好容易緩過來勁了,工人們因為扶貧車間每個月都能領到全額的補助,劉廣德為什么要鬧事呢”
“呵,權力迷人心啊好了,不聊這個了,趕緊睡吧。”
撫摸著溫軟,李東來打了個哈欠,陷入沉睡中。
zzzz
zzzz
馬展的事情傳播得很快。
無論在哪個版本中,都會提到他是跟一個女人被保衛科從床上揪起來的。
于海棠因為舉報有功,被免于處罰,不過也許是覺得沒臉見人,也請了好幾天的假。
關于巴菲特的待遇問題,部委經過研究,給出了兩字方針照常。
雖然批示上沒有明確巴菲特這類人的待遇標準,不過也算是默認了李東來的做法。
考慮到部委要從全局看待問題,李東來對于這個批示已經相當滿意了。
畢竟跟后世送學伴,送獎學金的做法相比,已經顯得硬氣很多。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