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那雙狗眼,長到了褲襠里。”
說著,王大山抬起頭,環視那些老司機“你們以后出去,也都把招子放亮一點,廠長已經對咱們車隊有意見了,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依我對老楊的了解,這事兒不會就這么了結。這陣子,出車的時候,不要再搞那些歪門邪道。”
“是你放心吧,隊長,這陣子,我們肯定夾著尾巴做人”
那些司機們紛紛點頭附和,心中快恨死王衛東了。
你小子為了裝逼,把勞資們都坑害了。
“好了,都散了”
王大山想起楊廠長那張黑臉,就覺得腦瓜子疼。
也許晚上應該找廠辦的幾位領導去小酒館聚一聚。
唉
車鑰匙被隊長收走,王衛東不能出車,只能悻悻的回到了位于四合院旁邊的一個小院里。
小院面積不大,只有三四十個平方,由兩間正房,兩間偏房構成,由于是老房子,圍墻上石灰剝落露出粉化了的青磚,門前的臺階上青苔斑駁。從外面看上去破破呼呼的。
可是能夠擁有一套小院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就連軋鋼廠的廠領導們,嗨都住在筒子樓里。
想到這些,王衛東的心情稍稍好一點。
輕輕推開門。
“嘩啦”
一盆熱水從天而降,噼頭蓋臉澆了他一身。
“噗”
王衛東吐出一口水,手掌在臉上胡亂抹了下,嘖嘖兩聲。
“啥水啊,咋一股子臭味。”
院子中,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婦女拎著搪瓷盆子,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瞪著他。
“洗腳水,咋了”
“啥,洗腳水”王衛東勃然大怒,跳著腳指著那婦女罵道“張鋼柱,你這是要翻了天啊,我可是你丈夫”
張鋼柱三角眼也斜,啐一口吐沫“你還知道你是我丈夫,誰家的丈夫整天不著家的”
“我,我那不是得出車嘛,你也知道我們卡車司機為了建設祖國,整天奔波在道路上。”
王衛東縮了縮脖子,旋即挺起胸膛,義正嚴詞“我這是舍小家,顧大家。”
“得了吧,你也就騙騙那些小姑娘,老娘跟你在一個被窩里睡了十幾年了,能不知道你是啥玩意。”
張鋼柱挽起袖子,冷聲道。
“你,你”王衛東氣得渾身發抖,正想義正嚴詞的怒斥張鋼柱一頓,一滴水滴從頭發上滑落下來,正好落入他的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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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東差點嘔吐起來。
“張鋼柱,以往我讓著你,那是好男不跟女斗,你還真當我怕了你”
想起這些年的屈辱,王衛東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挽起袖子,揮動沙包大的拳頭,朝王鋼柱砸去。
“卡察”
下一秒,王衛東的手腕呈現九十度彎曲,里面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音。
王衛東疼得直吸熘嘴,弓著身子,抬頭看向一臉蔑視的張鋼柱。
“疼,疼,你放開我”
“就這,還想跟我打”張鋼柱順手一推,王衛東摔倒在地上。
張鋼柱走到他跟前,雙手掐腰“王衛東,你還敢不敢了”“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