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罵了幾句,發泄了內心的火氣,張紅玲大步往供銷社走去,她現在還剩下十塊錢,得去把這些錢都花光了,才能平息自己的憤怒。
在張紅玲大肆揮霍閻埠貴的禮金時,閻埠貴騎著破自行車出現在了紡織廠的門口。
剛才見閻解成就是爛泥扶不上墻,不愿意去調查張紅玲,閻埠貴只能自己親自上陣。
可是看著機械廠那破舊的大鐵門,閻埠貴才意識到一個大問題他在機械廠內沒有熟人,找誰打聽呢
閻埠貴看到門口有巡邏的門面,眼珠子滴熘熘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推著自行車大步走過去,把自行車扎在路邊,從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從里面抽出了一根,遞到了兩個保衛干事的面前。
“兩位,麻煩一下,我想跟你們打聽一件事。”
那兩位保衛干事看看那根煙,再看看閻埠貴,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都沒有伸手去接。
開玩笑,兩個人,你只掏出了一根煙,是嘛意思
要一人一半嗎
閻埠貴見兩人臉色不對,只能忍著心疼,又從煙盒里取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這次兩人才算是伸手接過,各自劃著火柴點上,看著閻埠貴問道“老同志,你有嘛事”
“我想問問,你們了解張紅玲嗎”閻埠貴把煙盒揣進兜里,迫不及待的問道。
“張紅玲是我們紡織廠的工人”
“對對對,是抽紗車間的臨時工。”
兩位保衛干事互相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不好意思,不認識。”
“咦,你們怎么能不認識呢你們可是保衛干事啊。”
“老同志,你嘛意思我們紡織廠有一萬多工人,誰能全認識”保衛干事冷著臉說道。
閻埠貴心中直呼虧大了,那可是兩根煙啊,要不,再問他們要回來
他們現在才剛抽了一半,要是能要回來的話,這次只能算是賠了一半。
最終,閻埠貴猶豫了片刻,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他看到兩人的腰間插著鼓囊囊的玩意。
也許是見閻埠貴的神情確實低落,那個保衛干事也給他出了個主意。
“你要找的那個張紅玲是抽紗車間的,你就應該找抽紗車間的工人打聽。”
閻埠貴深以為然,于是就守在了紡織廠門口。
足足等了兩個小時,下工的鈴聲響起,工人們從廠里面出來。
看著那烏泱泱的人群,閻埠貴意識到一個大問題,他也不認識抽紗車間的人啊
閻埠貴想再次尋求那兩位保衛干事的幫助,可是現在保衛干事們都在忙著檢查工人攜帶的物品,誰也沒有時間搭理他。
就在閻埠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他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人,連忙大步沖過去,攔住了對方。
那人是一個身穿紡織廠工裝的婦女同志,年紀跟閻埠貴差不多大小,挎著帆布包,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看上去很是整齊利落。
那婦女同志被擋住了去路,本能的想繞開,可是當目光著落在閻埠貴的身上時,她就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樣,呆愣在那里。
“燕子”
閻埠貴上下打量那婦女同志,嗓子里擠出一絲不可思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