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這人是啥意思啊”黃艷玲畢竟在街頭上混過,無論是經驗還是警惕性,都遠超棒梗,此時已經覺察出有些不對勁了。
棒梗此時還沉浸在興奮中,大笑著說道“你管他什么意思,反正現在錢已經到了我們手里。咱們每尺多賣出了五毛錢,單是這些錢就足有五十塊錢,而且,這些錢還不用交給閻解成。”
聽到這話,黃艷玲也興奮起來,一邊夸獎棒梗能干,一邊開始盤算這筆錢該怎么花。
一般來說,像他們這種新婚小夫妻,會把錢花在小家添置東西上,比如買一床棉布被單,買幾個搪瓷缸子,買一個鐵殼茶瓶。
再不然,就把錢攢起來,等著以后生孩子的時候拿出來用。
但是。
黃艷玲哪里是那種過日子的人啊。
“棒梗,等明天早晨,咱們去國營飯店里吃油條和豆汁。”
“行,要買兩斤油條,吃一半扔一半,買兩杯豆汁,喝一杯,扔一杯。”棒梗很大氣的說道。
黃艷玲很慢滿意棒梗的表現,繼續說道“等到中午,咱們去東來順吃火鍋,咱們這次吃全葷的,要十斤羊肉,十斤牛肉,吃一半,扔一半。”
“行,還得帶兩瓶茅臺酒,喝一瓶,扔一瓶。”棒梗隨聲附和。
黃艷玲接著說道“到了晚上,咱們要去老莫吃飯。”
棒梗“”
老莫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沒點身份的人,老莫壓根就不招待。
棒梗沉默片刻,小聲解釋道;“艷玲,我搞不到票,咱們要不去看電影吧,我聽說最近新上映了一部新電影,到時候,咱們買四張電影票,咱們每個人坐兩個位置。”
聽到這話,黃艷玲贊賞的看看棒梗。
棒梗雖然長得不行,辦事能力不行,卻是個會過日子的。
“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兩人邊說邊走,棒梗看到路邊有個賣豬肉的,那人身穿灰色中山裝,上衣口袋里別著鋼筆,挺著大肚子,看上去像是一個小領導。
但是他黝黑粗糙的膚色,還有褲腿上的泥巴出賣了他。這人就算是領導,也只是公社里的小領導。
不過。
這也讓棒梗感到好奇了。
畢竟鴿市上賣貨物的大多是京郊公社里的社員,還沒有見過公社領導親自上陣的。
難道公社里的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棒梗好奇的走上前,看到那人面前擺著一坨坨豬肉,豬肉用鹽浸過,看上去足有一百多斤。
豬肉在鴿市上是稀罕物,不多時就圍了一大圈人,大家伙不停的向那位公社領導詢問豬肉的價格。
那公社領導卻口口聲聲,豬肉不賣錢,只送給有緣人。
“開什么玩笑,到了鴿市,你不賣錢,你干什么來了”
“什么是有緣人,你看我像嗎”
“去去去,你一邊去,我姓圓,肯定是有緣人。”
無論那些圍觀的群眾如何嘀咕,那位公社的領導就是堅持自己的說法,被問煩悶了,索性盤腿蹲坐在地上,拿起一根煙袋鍋子,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這人好像有點意思,正好咱已經半個月沒有吃肉了,我去探探底。”棒梗懷揣兩百多塊錢,心中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