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科長就是張山童在保衛科內部的關系,兩人之間還有點親戚關系,好像是張山童的姑姑的大姨的妹妹的嫂子的侄女是劉副科長的媳婦兒。
這種復雜的關系,讓張山童也搞不清楚到底該如何稱呼劉副科長,所以每次都以劉哥稱呼他。
推開門,看到劉副科長斜躺在沙發上,張山童輕輕的關上門,慢慢走過去,笑著說道“劉哥,吃過了”
劉副科長看到是張山童,并沒有坐起身,就那么斜躺著,懶洋洋的說道“是老張啊,有陣子沒見到你了,真是稀客。”
“害,這陣子一直在車間忙,不是快年底了嗎,咱們廠里面要開展產量大比拼活動,你也知道,車間里的那些工人有多么滑頭,我這個車間主任得在旁邊盯著點。”
張山童見劉副科長這樣子,心中一陣惱怒,自從兩人拉上關系之后,每年他都會到劉科長家里走親戚,每次帶的禮物都是很優厚的,現在出了事,這貨卻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只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張山童為了張海德也不得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擠出一絲笑臉,從帆布袋里,取出那兩條大牡丹香煙擺在桌子上。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照射在大牡丹的鮮紅包裝上,倒映進劉副科長的眼里。
劉副科長雙腳從沙發的靠上輕輕放下來,坐直身體,看著那兩條香煙,他突然抬起頭看向張山童“老張,你這是什么意思”
張山童訕笑道“老哥,這是我一個遠方的朋友送來的,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抽習慣了大前門,那玩意勁兒大,抽不慣這種大牡丹的煙,所以就想著給你送來了。這玩意放在家里,也是占地方。”
“這么說我是在幫你的忙了”劉副科長深深的看了張山童一眼。
這老東西,簡直貪得無厭
張山童連忙點頭“是是是,老哥,伱可是幫了我的大忙。”
“哎呀,我這人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幫別人的忙。”劉副科長大笑兩聲,將那兩條大牡丹拿起來,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然后蹲下來,拉開最下面的柜子。
他從腰間取出一把鑰匙,捅開柜子上的鎖,拉開柜子,將大紅牡丹藏好之后,重新鎖上鎖,這才站起身。
劉副科長緩步走到張山童跟前,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遞給張山童,然后自己也點上一根。
深深的抽一口。
伴隨著一團煙霧,吐出了一句冰冷的話“山童,你這次可能遇到了大麻煩。”
聽到這話,正在抽煙的張山童倒吸一口氣,差點被煙氣嗆著,劇烈的咳嗽了兩聲,這才緩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一臉懇切的看向劉副科長“劉哥,我那個兒子你也知道,雖然不正經混,但是他心地善良啊,從來沒有犯過什么大錯。你也算是孩子的叔叔,可得想辦法幫幫他。”
說著話,張山童見劉副科長臉色比較難看,連忙小聲說道“我知道這次張海德是栽定了,肯定會被開除,只是希望廠里面能夠看在我多年的功勞上,不要從重處理,不要將他送進笆籬子里。”
“你也知道,他現在才二十多歲,要是進去蹲幾年,那么這輩子可就完了,我們老張家可就這么一個孩子。”
不得不說,張山童身為車間主任,也是深諳表演之道的。
要是不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只會認為他是一個關心孩子的父親。
只是
劉副科長端詳張山童半天,嘆了口氣“老張,不是我不幫忙,只是這件事是李科長親自負責的。”
“李科長”張山童聞言臉色大變,詫異的問道“李科長是正科長,平日里要負責全科的事務,為什么會親自管這種小事”
沒錯,亂搞男女關系,在一般工人眼里看來,就是天大的事情,足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