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大雜院可比四合院破多了,門廊下的大門早就無影無蹤了,院子內黑乎乎的,連路燈都沒有。
劉海中這時候才想起自己忘記帶手電了。
“算了,不用手電還能省一些買電池的錢。”
劉海中一邊安慰自己,一邊邁步往里面走。
只是他太高估自己在黑暗中的行動能力了。
剛走兩步,就聽到“啪嘰”一聲,劉海中被門檻扳倒了,摔了直面朝地。
臉上一片火辣辣的,門牙也能被磕破了一個,鼻子流出鼻血,疼得劉海中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呻吟起來。
距離大門最近的人家里,亮起了燈光。
片刻之后,一個小伙子披著棉襖走出來,沖動大門口,拿著手電筒往這邊照過來。
當看到劉海中躺在地上呻吟時,小伙子忍不住吸溜一口氣,忙沖過來,扶住了劉海中“師傅,您這是怎么了”
沒錯,這小伙子名叫張滿山,正是劉海中的徒弟,這次劉海中之所以來到這里,就是為了借張滿山家的倒騎驢。
劉海中此時依然疼痛難忍,但是又不愿意在徒弟面前丟了面子,只能強忍著站起身,尷尬的笑笑“沒事兒,沒事兒,沒啥事兒。”
張滿山拿著手電筒皺起眉頭“師傅,您鼻青臉腫的,鼻子流血了,牙齒也掉了,咋會沒事兒呢要不,我先送你回去,買菜的事情,咱們以后再說。”
“張滿山,我說沒事兒,就沒事兒,你這人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的,小心等到了車間里,我不教你如何鍛造了。”劉海中甩開張滿山的手,冷著臉說道。
就算是我平日里對你畢恭畢敬的,你也沒有教我鍛造啊
想起這事兒張滿山心中就是一陣郁悶。
前幾天,他進入軋鋼廠時候,軋鋼廠已經在李東來的建議下,舉辦了技能培訓班,新進廠的工人,不用再像以前,找一位老師傅當老師,只要進到技能培訓班里,跟著老師學習,照樣能夠提高自己的技能水平,晉升為高級技術工人。
但是。
張滿山的家距離四合院很近,而卻張滿山的父親跟劉海中還是好朋友,兩人經常湊到一塊喝酒。
張滿山的父親是那種老派的人物,壓根不相信技能培訓班能夠培養出什么人才,并且仗著自己跟劉海中關系好,就將張滿山托付給了劉海中。
張滿山成了劉海中的徒弟之后,才發現上當了。
平日里在車間里,劉海中壓根就不教他技術,只是讓他干一些雜事,他就跟劉海中的小跑腿差不多。
并且,三節兩壽還得登門拜謝,要不然劉海中就會在車間里為難他,故意安排一些困難的活計。
張滿山的父親知道了這件事,也曾數次找過劉海中,卻被劉海中堵了回去“咱們這種老派師徒,都是這個樣子,要想學到技術,得磨煉好性子,張滿山的性子不行,必須得多鍛煉幾年。”
張滿山的父親深以為然
張滿山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結果過了幾年后發現跟他同期進入軋鋼廠的工人,已經紛紛晉升為三級工,四級工了,他還只是學徒工。
心中不滿,張滿山卻不敢說出來,只能攙扶著劉海中走到門口,從屋檐下推出來一輛倒騎驢。
推到劉海中面前,張滿山彎著腰笑道“師傅,您推走吧,不過得在八點前還會來,我爹還得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