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橡木大門后一片金碧輝煌,高聳穹頂上繪制著剛修復好的圣魄蘭特教會壁畫,墻壁上也重新鑲嵌了應新教皇要求配色的綠寶石和紫水晶。
臺階盡頭,是那張一成不變的圣魄蘭特教皇御座。
西格蕾百無聊賴地坐在御座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空無一人的御座廳。
她的思緒仿佛飄回了十多年前。
她還是赫爾沙雷姆街頭的小混混時。
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教皇。
那時的她還要每天擔心著被血族追殺,睡不好安穩覺。
自從接到一單護送顧客前往永夜之地的生意,一切都變了。
他們倆的故事也開始了。
“還記得那時候,我說總有一天能強到能保護你,所以把我培養成最強的戰士,一定不會吃虧……但你總是笑著說我傻,我在你的眼中永遠都不會長大。”
西格蕾呢喃著。
她其實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
漸漸明白了喜歡卻不可以追尋的苦。
她知道,她無法挽留那個男人,命運決定了他們今生注定不可能善終。
從遇見他的第一眼開始,她就明白了他寫在眼底的殉道者宿命。
即便如此,許多美麗幻想她還是忘不掉。
“沒有你給我加冕,這御座對我來說,真的好冰涼……”
她滿是回憶的眼眸中泛起淚光,空洞而疲憊,不再像早上在外那般堅強。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還能再一次和他相遇。
教皇廳的安靜也藏不住傷心。
女神像面容慈悲,提著一盞明燈,放眼蕓蕓眾生。
長長的紅毯一直延伸到御座腳下,兩旁的燭臺上,圣火靜靜燃燒,映照大理石墻壁上的輪回傳說壁畫。
許久后。
御座廳的門扉被敲響。
“請進。”
西格蕾抹了抹眼淚,恢復了嚴肅的面容,向御座廳正門的方向講道。
御座廳是只有教皇才能自行涉足的空間。
其余人想要進來必須經過教皇允許。
其實某種程度來說,前兩天他們闖入御座廳也是經過了蘭克洛斯同意。
僅僅是世人不知道罷了。
厚重的橡木門打開,一眾人站在門口,只看到了莊嚴的新教皇。
西格蕾的手隨意地搭在御座扶手上,身姿一成不變,望著來到御座廳的一眾神職人員。
除了教會中的重要人物整裝列席,左首幾位身著純白法袍的主教,右首身著藍黑禮服的教皇廳重臣,還有與她并肩作戰的審判長,圣騎士長,以及協同主導了這場戰役的圣法院的大法官。
埃爾姆大法官身披黑色法袍,胸前佩戴圣法院的銀質天平徽章,向前走了一步。
“陛下,剛剛傳來消息,南方霍寧帝國的禍亂擴大化了,他們表明戴著銀白面具的白袍人正在無差別地屠戮行省,每分每秒都有數十萬計的平民慘遭殺戮,并且別有意味地告知了周邊國度,聞訊后,其余諸國對我們教國的態度正在急劇嚴峻起來。”
埃爾姆單膝跪地,稟報道。
他說得很委婉,任誰都知道這個銀白面具的白袍人是誰。
聞言,西格蕾出奇地鎮定自若。
“事態雖然嚴峻,但也容不得我們慌亂。當務之急是加強南方的防守,隨時準備好迎擊蘭克洛斯,全國戒嚴,提高警惕。同時,派出使者與周邊國家溝通,明確表示圣魄蘭特絕不會縱容國民在外為非作歹,定會嚴懲肇事者,安撫民心。但如果有誰膽敢趁火打劫、對我國生靈犯上、抹黑我圣魄蘭特教國,圣魄蘭特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她緩緩起身,沉著冷靜地開口,聲音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