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墻壁上,幾盞銅制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壁燈旁邊的墻上掛著風景畫,描繪的似乎是布利爾達郊外的湖光山色。
店員帶領他們穿過蜿蜒的走廊,在盡頭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腳步。
“尤妮蒂小姐在里面了,謝謝你們的到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做工精良的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嗒聲,厚重的木門徐徐打開,露出了其后的辦公室,并側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在此處已有禁制結界,可以放心說話。”
店員恭敬地告退,掩上門,留下休柏莉安等人。
密室四壁裝飾著云石雕花,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將室外的光線和喧囂隔絕在外。
“今天匆忙將你們召來,十分抱歉。”
房間正中的茶幾旁,尤妮蒂在沙發一側,站起身向幾人欠身道。
“沒有的事,我們就是來幫你的,隨時等待你的消息呢。”
休柏莉安邁步上前,坐到了尤妮蒂的對面。
“謝謝,這次要給你的任務上次也有提到,總之非常困難。”
尤妮蒂正色道。
說罷,她從外衣內側掏出一個火漆印泥封好的信封,向休柏莉安呈上。
休柏莉安接過信封,她劃開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函。
只見上面是一張相片,以及關于相片主人個人近期詳細的行程報告。
一頁接著一頁。
“去把他做掉,能辦到嗎?”
尤妮蒂壓低了半分聲音,問休柏莉安,同樣也是問她的四位神秘護衛。
“邪惡的蘭德里教授嗎?”
休柏莉安接過情報一看,抬頭問尤妮蒂。
相片上的青年男人眼眸如湖面般湛藍,戴著圓頂加小小帽檐的軟呢帽,簡潔的禮帽,配上灰色西裝馬甲外的寬松外套,讓他更顯那份屬于軍工學家的冷靜與孤高。
休柏莉安近期也有在了解克瑞瑅帝國的近況和新聞,這蘭德里目前在克瑞瑅帝國學術界的聲望與日俱增,而且大概就這幾天,他的身份地位很有可能會一躍成為克瑞瑅即將建立的新魔能機構委員會主導者。
目前之所以盟軍沒有把危害極重的他當作頭號暗殺目標,是因為他暫且和盟軍保有短暫的協作關系。
蘭德里教授這個老油子城府極深,輕而易舉就能獲得身邊帝國人的信任,在帝國特別行動處也混得如魚得水,還受到了戴克斯處長的器重,更是敢下險棋,借盟軍的勢,攪得魚龍混雜,讓政敵沒法顧及他。
“沒錯,就是這家伙。”
尤妮蒂神色凝重,帶著一絲憂慮。
與蘭德里的合作是迫于局勢的妥協策略,本質上是養虎為患。
蘭德里教授這種陰謀家對盟軍的危害只會大于等于其利益,一旦他不再與盟軍合作,將是徹底的炸彈。
由于上級早已把蘭德里教授的相關事宜全權交給了尤妮蒂來負責,所以一切的絕對尤妮蒂可以先根據情況自行判斷并執行后,再向上級匯報。
尤妮蒂本來沒有辦法殺掉蘭德里,直到見到了休柏莉安這等援軍,她才有所希望。
“為什么現在要動手了?”
休柏莉安看完信函后將其遞給尤妮蒂,尤妮蒂順手用魔導器將其焚盡。
她不知曉帝國內部如今又發生了什么變故。
“不出意外的話,蘭德里應該很快就要終止與我們的合作了,并且可能會反手把我們坑害,這個男人做得出來這種事。”
尤妮蒂攥緊了拳頭。
布利爾達號列車上輸給蘭德里的恥辱之敗讓她記憶猶新。
今天剛好帝國特別行動處撤開了對蘭德里的部分防備。
據說行動處正在內亂,有盟軍的間諜被抓了,而且是個帝國特別行動處的高層。
尤妮蒂現在也無法確認具體情況。
不過蘭德里大概就要失去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