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奇難得聽到托利亞多如此正經的話音。
反正明天就是月神祭了,托利亞多按理也會回來圣克瑞瑅修道院看看熱鬧,畢竟他的性格就是哪熱鬧就喜歡往哪湊。
托利亞多聞言即刻掛斷了通訊。
“呃,他來不了嗎?”
安塔納斯略顯失望。
現存的老魔界大魔族里,就她和伊琺提婭和亞波是外向性格,其余四個大魔族都是偏內斂的性格。
所以他們三個很聊得來。
“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反正明天咱應該能見到在克瑞瑅帝國的其他伙伴。”
蘭奇遺憾地搖頭,收起了通訊魔法。
托利亞多看起來玩世不恭,實則現在臨近月底的血月城決戰,而他們這邊還缺少戰力,托利亞多會著急去辦事也不奇怪。
像馬奎爾的證件被偷這種事情,都分不清托利亞多到底是在耍脾氣還是有意策劃。
“明天月神祭,在學校里隨便逛逛吧,月底決戰前大概就這一個休整機會了,順便祈求一下神明的祝福,這都是必要的準備愿我們的最后一戰能順風順水,我大概明天上午還得做一下帝國這邊能源研究的工作,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我。”
蘭奇向其他幾位大魔族講道。
他們一路縱穿千里跋涉來克瑞瑅帝國腹地,在關鍵時刻送上這份援助戰力,蘭奇對他們很是感謝。
只感到他們辛苦了。
“不不,我們這幾天其實沒忙活啥,倒是你和亞波真的辛苦了。”
安塔納斯直擺手。
從蘭奇來到克瑞瑅帝國之后的日子算起,哪怕他頂替了蘭德里的身份,想必也是在沒日沒夜的工作,幾乎沒停歇過,才能給他們取得如今的戰略地位。
在這個世界上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人很幸運,因為這種人一輩子都不會感受到工作的痛苦,但也有一部分人,極少數的人,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幸運,他們找到了必須要做的事,讓他們沉迷的事,如果不去做就會發瘋的事。
而蘭奇,顯然就是這種人。
說到底寶寶巴士是司機拿命肝出來的,他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領袖。
“我答應過你們,救你們出來不是讓你們吃苦的,也不會讓你們遭遇危險。不用擔心,我會擺平的,你們安心戰斗就好。”
蘭奇笑著答道,一點也不覺得累。
“對了,蘭奇,我還有一個問題。”
安塔納斯聞言低頭沉默了很久,才鼓起勇氣抬起頭再度看向蘭奇。
盡管她在這時問這種話可能不合時宜。
但她覺得既然是蘭奇的朋友,而非最初那種達成契約交易的關系,她就需要問出來。
這也是為了她的其他幾個朋友。
“問吧。”
蘭奇輕松地道,都到了大決戰當前了,他也會知無不答。
“你對休柏莉安,塔莉婭,西格麗德,到底是怎樣看待。”
安塔納斯盯著蘭奇,問道。
其他幾位大魔族聽到安塔納斯如此直白的提問,都驚訝地望向安塔納斯再望向蘭奇,頓時不知該怎么吭聲,唯有屏住呼吸。
他們其實或早或晚,甚至很早以前都明白這三個人的關系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戀之情。
甚至結合他們在影世界了解到的前世姻緣來說,三位都是黑日曾錯過的天命真女,沒有任何一人能與黑日善終,全都堙滅在了血月壞世時代。
“我會在克瑞瑅帝國的戰亂結束后,給她們一個交代。”
蘭奇這回沒有半點點敷衍,直視著幾位大魔族坦誠回答,
“當下我要做的,唯一最正確的事,只有擊穿血月城,給這場血族的災難徹底畫上句號。”
這是蘭克洛斯未完成的夙愿,也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工作。
“如果連這都做不到的話,那么只能重蹈覆轍。”
“重復同樣的歷史,犯下同樣的錯誤,反反復復。”
他喃喃念著曾經聽過的這段話。
他一半臉失落,一半臉欣喜,滿懷慈悲與悲憫。
“原來你真的知道啊”
辛諾拉怔怔地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