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深紫色雷鳴與純白縹緲的霧氣緩慢散去。
“”
纖細身影從毒霧中站起身。
黑發,尖細的魔族犄角,以及拖在地上的蝎尾。
白皙的頸間皮膚下,時不時有樹枝脈絡般的紫色血絲游離而過,她的身體正在被狂暴的毒素加持并侵蝕著。
那蝎尾一串串骨節聳立,釘插在建筑墻壁,讓她可以在任何地勢以任何角度保持住重心的絕對平衡。
“你是?”
烏利塞斯緊蹙起眉,眼神終于凝重了半分。
雖然容貌未變。
但和剛才那個公爵小姐已經變得全然不同了。
甚至給第十始祖烏利塞斯侯爵的感覺,那公爵小姐和這蝎尾魔女完全就是兩個生物。
蝎尾魔女猛然側過頭。
那暴烈的眼瞳,全然做好了要將血族始祖寸寸凌遲的準備。
蝎尾魔女轉瞬掠向第十始祖烏利塞斯。
分了多線程召喚物的烏利塞斯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休柏莉安手中的匕首刺穿了頭顱,用利爪硬生生從烏利塞斯臉上抓下一塊血肉。
“啊啊啊!你!”
烏利塞斯發出了慘叫,竭盡全力拉開了距離。
一時間他顧不得分到滅盡殿和西側營地的召喚物。
這公爵小姐原本的實力無論如何都不該威脅到他。
現在的對方,儼然已具備了足夠威脅到八階生命的恐怖攻擊力。
“呵,呵”
蝎尾魔女捏碎了從烏利塞斯頭顱中掏出的眼球,外骨骼利爪覆蓋的揮手一扔,血漬全然消失在了夜空中。
“失去了清醒的你,又能對我有什么威脅?”
烏利塞斯捂著滴血的臉頰,單眼望著已全然變身的休柏莉安。
他的聲音帶著不愿置信。
如此丑陋,如此渾濁。
這哪里是他鐘意的公爵小姐。
全然是最瘋最邪最惡的惡魔王族。
“”
休柏莉安的眼白早已變黑,流著晶瑩毒液般的黑蝕眼淚。
伴隨著嘴角吐息的毒霧彌漫,完全變成了魔族形態,腰后蜿蜒出那根細長而又不祥的蝎尾,琥鉑色惡魔瞳里帶著無法控制的混沌。
她不再似春日里純白無瑕的光,而是冰冷骯臟的血泊深處無法獲得救贖的不祥之物。
沒打算聽到回答的烏利塞斯侯爵,下一秒,竟聽到了輕盈的笑聲。
“我感覺很好啊,只是從小父親不讓我這樣做。”
休柏莉安抬起干凈的另一只手,指尖抹了抹眼角的黑蝕眼淚,帶著點解放枷鎖的癲狂笑意。
她意外的能保持住意識。
僅僅感覺精神有點過于興奮,亢奮。
“你先前那善良軟弱的正直模樣,難道都是偽裝嗎?!”
第十始祖烏利塞斯侯爵終于眼神帶著異色,向遠方的魔族質問道。
他看著這個蝎尾魔族,不再有半點喜愛,只有滿心的厭惡!
“那也是真實的我,人多少都會帶點二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