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文明的店小二,引得一樓的客人紛紛側目,不少人都看向了柜臺那掌柜的。
做生意的人都注意個門面,這個門面不僅是外面的,還有內在的,內在的門面跟人的素質有關,只是朝著客人“呸”的伙計真的談不上有何素質可言,更別說呂嚴剛剛的那一下極不客氣,唾沫星子飛了一地。
哪怕事不關己,可只是看了這么一幕,已經有不少人心生不滿。
然而奇怪的是,這都來客棧其他伙計,包括那掌柜的,卻是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就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呂嚴剛剛的行為,但呂嚴鬧出的動靜不小,一樓的客人都看到了,這店里的掌柜的伙計個個都注意著店里的狀態,沒道理發現不到。
一番心思流轉,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是平日里再不細心的人此刻也注意到了,這都來客棧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掌柜的不是掌柜的,店小二不是店小二,至于客人
有幾個客人是真的客人,那就只有這客棧的自己人才知道。
但呂嚴卻是真的不知道,他到這都來客棧也就是新近這一年半載的事,很多事情都不去理會,只是近些日子讓他覺得有些特殊,因為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客人來了又走,身份各異,這才讓他有了心思,加上一些擺不到臺面上來的情報,他心中暗暗有著盤算。
這知明城將有事情發生,至于是什么事情,他現在還不知道,但如果能夠將所有外來客人的底細都查個清楚明白,總能捋出個線索來。
正這么想著,呂嚴的臉色微變,心直往下沉,在他轉身來時,身邊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看不清面貌的人。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近到他的身,還不讓他發現,這個人的實力非同小可。
“哎呀你嚇死我了”呂嚴做出一臉驚嚇模樣,心里卻在盤算著這人站在自己身邊到底多久了,“客人打尖還是住店”
一張紙在他的面前攤開,呂嚴瞳孔微縮,只見那張紙上畫著一個人,瞧那面貌正是顧辰的模樣。
那紙薄如蟬翼,無風而動,可那質地
在細看之下,呂嚴發現那紙張的材質竟是堅硬的巖石,也不知道來人用了什么方法,將堅硬的巖石弄成這種柔軟的紙張,而且那紙上畫也不是真的畫上去的,而是紙張上凸起來的一小層,但一般人看不出,更摸不出,呂嚴發現這一點的時候,難忍心中驚駭。
這已經不是巧奪天工那么簡單,深不可測的修為就像這巖石做成的這紙、這畫一樣攤開在了面前,不帶一點遮掩。
“嗯”見呂嚴遲疑,那人很不高興。
“抱歉抱歉,這位爺,您這走路不帶一點兒聲響,我這突然被您嚇了一跳,又給我看這看那的,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客棧什么都有,好吃的好喝的,住的也”
“行了”那人不耐煩之下又抖了一遍那畫,”這個人住哪一間“
不問有沒有來,而是直接問住哪一間
呂嚴心下盤算著,嘴上卻是一點兒也不含糊,指著樓梯道“三樓左間,甲等三號房。”
黑袍人半點兒不拖拉,抬腿就走。
呂嚴連忙作勢欲擋“等等等等,這位爺,您沒住店不能上樓,得”
話未說完,一塊金子拋了過來,正好落在呂嚴手上。
呂嚴隨手接著,卻是看都不看,道“這位爺,我們的房已經滿了。”
黑袍人這時腳步忍不住一頓,轉過頭來深深看了呂嚴一眼,看得呂嚴一陣頭皮發麻,卻見黑袍人突然指著呂嚴手中的金子道“看看那是什么。”
呂嚴低頭,暗自一驚,心直往下沉,突然做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金子揣在懷里,還小心謹慎地看看四周,生怕他人發現他手中的金子來。
黑袍人這才散去心頭的一點兒疑心,繼續抬腿走上樓梯,道“隨便安排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