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眺偷眼觀察著顧辰,眼神有些復雜,但也很在意,畢竟青陽門遷址一事并沒有表面上看來那么簡單,誰都知道,這將意味著修仙界新的一次洗牌,將重新決定各個修仙門派的地位。
顧辰會站在哪一邊
“我已經不是昆侖弟子了。”
顧辰的回答并沒有太讓吳眺意外,只是終究讓他有些失望,這理所當然的回答總讓他覺得難以接受,第一次懷疑起了云歸真人的決定,如今的昆侖正是最需要顧辰力量的時候,可是偏偏云歸真人做出了將顧辰逐出昆侖的決定,這又不免讓吳眺擔心,如果顧辰選擇了青陽門一邊
“那你會幫青陽門嗎”
妖姬問出了吳眺心里的問題,這同時也是呂嚴所關心的,因為顧辰與青陽子的關系如今在一些人那里并不是秘密。
顧辰搖搖頭,道“我與義父關系怎么樣,那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與青陽門無關。”
明白過來顧辰的意思,妖姬像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也輕松了起來,道“這樣最好,那我們相處起來就不用有太多顧慮了。”
即便是顧辰也有些不解,一時沒明白過來這其中有些什么聯系。
“青陽門想更上一步,其他門派也是不甘落后,偏偏又是在這種亂世之下,人心這種東西”呂嚴搖了搖頭,默了默,撓著頭道,“當然,我也沒有資格說這話,我會出現在這里,也是因為我自己卷入了這場洪流中,不管是愿還是不愿。”
祥桑現世,天道降劫,昆侖覆滅,鬼宗南下,這十年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隨著祥桑的生長,各處的妖獸實力大進,并且蠢蠢欲動,而這十年間隱隱約約總有巫族的朦朧身影,那種未知的威脅挑撥著人們的心,在這種情況下,各個修仙門派竟然還不安分,打起了豫州的主意。
這當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豫州擁有豐富的修仙資源,修仙者無人不向往,只是過去礙于昆侖地位,沒有人敢去據為己有,而如今時移世易,過去對此敬而遠之的人,如今已是急不可耐,而他們的目的,便是那座神仙嶺。
“好笑的是,明明每個人都盯緊了神仙嶺,可是卻都在裝模作樣,你們在城里走一圈就知道,各門各派的精英都已齊聚,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么齊整,目的不言而喻,但就是沒有人敢去登那座神仙嶺,甚至刻意保持著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相互僵持著,明明想得要命,可是卻一個也不想或者說不敢付諸實踐,都只能看別人怎么做,自己也跟著怎么做,當每個人都這么做的時候,便會停滯不前,可是祥桑、妖獸、鬼修那些,可都不會特地停下來等人的。”
呂嚴發著牢騷,他說得露骨,好在這客棧設置了結界,這番話傳不出去。
妖姬道“與其說是裝模作樣,倒不如說他們相互牽制著,已經形成了一種新的平衡,只是這種平衡難以維持長久,畢竟都有個目的擺在那里,誰都不會愿意一直這樣僵持著,但有一點,就是誰也不愿意讓任何一方捷足先登,一旦有人踏出了第一步,其他人都不會坐視不理。”
“也就是說,現在大家都在等著有人踏出那第一步來。”吳眺聽懂了,卻也有自己的問題,“那要是誰也沒有踏出那第一步呢”
呂嚴似笑非笑道“會有人去踏出那一步的。”
妖姬看著顧辰。
一道劍光由遠而近,剎那間跨過無盡距離,在山谷外落下,現出了一道身影。
來者身穿藏青色道皰,頭梳道髻,右手微翻,一把長劍化為火焰環繞在掌心間,那火焰越燒越小,看起來像是被吸收入了體內。
“來者何人”
幾名看守山谷的弟子即刻上前,只是看這來人氣質不凡,自天邊而來,那等修為遠不是他們可以相比,因此底氣有些不足。
看了看這幾名弟子,來者似乎有些失望地搖搖頭,然后道“青陽門掌門鐘鼎來此,求見昆侖掌門。”
他如往常一般開口,但聲音卻彌漫整個山谷,對于山谷中的人來說,這聲音來得突兀,但就像輕風縈繞耳際一般,也不會讓他們產生厭煩的感覺,那種余音裊裊的感覺仿佛由心底發出的一般,讓山谷中發起幾道強烈的元力。
但很快的,從山谷深處伸出一只無形大手,頓時讓那些躁動的元力又平靜了下去,而后鐘鼎便聽到了云歸真人的聲音。
“鐘掌門請。”
那聲音本身便已指引了位置,鐘鼎無需引路,便自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