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給沙器之簽了一份文件,邊擰鋼筆帽邊看了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徐斯年一眼。
“不是挺好的嘛,小伙子干的不錯,前天還給我和老夏調節關系呢”
“唉”
徐斯年一擺手,道“快別說了,這小伙子我是真想培養一下的,所以才讓他對接保衛處的”。
李學武笑著站起身,讓沙器之方便收拾自己的桌子,自己則是走到沙發這邊坐在了徐斯年的旁邊。
徐斯年見李學武過來,也是笑道“他來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保衛處李副處長跟咱是鐵關系,好好處,工作沒什么難度,誰承想啊”
說完最后那句話時徐斯年還用手拍了一下大腿,無奈又可惜地說道“太年輕了,換一個吧,我給你換個成熟的”。
“得了吧”
李學武笑著說道“要是從我這兒換下去了,那還不毀了彭秘書的前程啊,算了吧”
看見李學武笑著說的這話,徐斯年則是瞇著眼睛一臉佩服地說道“要不怎么說你能進步呢,胸懷決定未來的廣度啊”。
“那徐主任您這胸懷也夠寬廣的啊”
李學武掏出煙分給了徐斯年一根兒,拿煙的手還順勢指了指徐斯年的肚子。
“哈哈哈”
徐斯年倒是沒有不好意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道“我這是人到中年不得已,哪里像你身子骨這么好”。
他也知道李學武今晚有約,看手上的時間,這離下班也就還有十多分鐘,正好一根煙的時間。
李學武的意思就是抽完一根煙,有話說,有屁放,抽完就滾蛋。
“我看不完全是吧”
給徐斯年點了煙,看著徐斯年上下微微動了動手,表示客氣的意思。
李學武心里想著徐斯年能走到今天,可不全是他的筆桿子能力啊,嘴上則是逗笑道“人家都說這是腐敗肚兒,您這肚子里不會都裝著腐敗吧”
“扯”
徐斯年一晃腦袋,看著李學武抖著打火機點煙,撇著嘴說道“誰的肚子里沒裝著腐敗”
說著話還用手指著肚皮說道“飯菜下肚就是會腐敗的,不腐敗的是直腸的鴨子”
“哎呀,好好的詞兒讓您給解釋的稀碎啊”
李學武都聽惡心了,一臉嫌棄地瞥了徐斯年一眼。
徐斯年倒是不在意地笑著說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我跟人家吃吃喝喝就腐敗了”
他前面那個解釋算是給自己開脫呢,這句話才算是回復李學武的話。
李學武也是壞,徐斯年玩兒虛的那套,他就來個虛與委蛇。
說話也不直接說,拐彎兒抹角兒地諷刺徐斯年一下,再問出自己的問題。
徐斯年也是跟李學武混明白了,這會兒插科打諢的知道了李學武的態度,也知道聊什么了。
彭曉力的事兒徐斯年知道自己過來說說就得了,依著李學武也不會跟彭曉力一般見識。
現在兩人說的才是今天來的目的,他是跟李學武聯絡感情,李學武就是個渣男。
徐斯年給他帶來消息或者廠里的動向了,那徐主任就是好大哥,兩人之間就是有感情。
要是徐斯年對不起他了,那徐主任就是徐斯年。
李學武瞇著眼睛笑道“可不是我故意看見的,也不是別人跟我說的,是昨天李副廠長給我打電話來著”。
“我知道”
徐斯年嘴里裹著煙,瞇著眼睛輕聲說道“領導有指示,那我就跟著,我是廠辦主任,干的就是服務的活兒,老弟你說是不是”
“嗯嗯”
李學武笑呵呵地隨意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卻不是那么的真誠。
徐斯年則是繼續輕聲說道“李副廠長請谷副書記了,谷副書記沒去,說是家里有事兒,今天上午谷副書記倒是去了李副廠長辦公室聊了好久”。
李學武點點頭,昨晚李懷德也是有晚上在招待所聚聚的意思。
但后來沒信兒了,可能就是谷副書記沒答應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