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看著婁姐進了院兒,這才把車往家里開。
家里也知道,李學武開車出去,一定就開車回來,即使不在家過夜,那也不會把車留在外面。
進西院兒門的時候都沒用按喇叭,這車一進胡同就有人給來開門了。
等李學武把車開進去,才看見開門的是老彪子。
“今天怎么沒早睡”
李學武放好了車,推著自行車往出走,看著等在大門邊上的老彪子問了一句。
這小子最喜歡睡覺的,一般不胡等東屋那些人看書結束,便早早地在西屋打起了呼嚕。
“剛喝完,竇師傅才走”
老彪子打了個酒嗝,隨后笑著道“柱兒哥又喝多了”。
“呵呵,他海量”
李學武笑著出了門,對著關門的老彪子說道“喝點兒粥,明早肚子疼”。
“放心吧,都尿完了”
老彪子擺了擺手,見了李學武上車子走人,這才把大門關了。
路就是不遠,到婁姐家也才不到十點。
“好像起霧了”
婁姐一貫地伺候著李學武洗臉洗腳,忙活著把李學武的襪子洗了。
“可不是咋地”
李學武上了炕,躺在枕頭上回道“剛到海子邊兒便要見不著人了,說不上咋這么大”。
“夏天可好”
婁姐洗了手進屋,對著李學武說道“夏天這邊準涼快兒”。
“呵呵,這我不知道,那時候老彪子經常在這邊睡,我不來,我嫌聞三兒埋汰”
李學武笑著給婁姐講了他們小時候的事兒。
婁姐則是笑著關了燈,也跟著躺進了被窩兒。
“還說人家埋汰呢,瞅瞅你自己吧,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八百個人跟著你伺候著”
“你可真會磕磣人”
李學武轉過身,看著婁姐說道“合著我以前就是埋汰孩兒,那時候你見過我啊”
“那可說不定”
婁姐躺在炕上看著頂棚說道“我小時候可淘了,有個鄉下來的老媽子跟著我,街上我也轉過,許是見過你呢”。
“拉倒吧”
李學武嗤笑道“我小時候就沒去過你家那片兒”。
婁姐由著李學武的話題想起了小時候,這會兒也是感慨地說道“你說人這一輩子,就那么幾十年,這境遇可真是變幻無常”。
“怎么了要寫首詩啊”
李學武看著婁姐惆悵的模樣,笑問道“那我是不是要給你拿酒助興來”
“去你的吧沒好話兒”
婁姐懟了李學武一下子,隨后嗔道“你就沒正經”
“那我就跟你說點兒正經的”
李學武挪了挪身子,靠近了婁姐,見婁姐看過來,便認真地問道“如果,我和你爸真的把你賣了,你會不會恨我”
“啥”
婁姐愣了地看著李學武,問道“你什么意思”
“今天,在你家,我跟你爸說了這件事”
李學武又挨著婁姐躺了下來,看著頂棚解釋道“預定的是,趕在合適的時候,你爸會帶著你們一家去港城”。
“我不走”
婁姐聽見李學武這么說,激動地撐起身子,看著李學武認真地說道“我說過了,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