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手捏著文件,很是無奈地說道“下午有個食品工業工作會議,跟鋼城有個電話會議,還得跟玻璃廠那邊開項目對接會議”。
“真的,我騙你干嘛呀”
李學武無奈苦笑道“您老哥就說,我這人像是扯閑蛋的人嘛,啥時候不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明天也不行,真不行”
李學武聽電話那邊白長民要約明天的時間,手指捋著工作計劃表解釋道“明兒上午我們廠有倆會,跟電視機廠那邊還有個協調會”
“下午就更不行了,機械二廠那邊要來協調生產線機械采購的事,我們主任不在家,讓我主持”。
白長民聽電話里李學武啰嗦了一大堆,真像是忙不過來的樣子,心明鏡他想的是什么。
“我說李處長,咱們可是朋友”
他先打了一張感情牌,隨后在電話里說道“咱們兄弟單位之間的合作可是很順利的”
“這一次我們朱主任帶隊去羊城,就是為了開拓更多的化工產業,這你比我清楚”
“說直白點,汽車工業化工品類我們廠早就想搞了,可一直沒有機會”
“這一次是個契機,我們領導支持,咱們又是朋友,這件事反正你看著辦吧”
“白廠長,白老哥”
李學武拿著電話笑道“合作是一定要合作的,咱們是什么關系,我還能辦岔劈事兒啊”
“這樣”
他手指在桌面玻璃下面的日歷上滑動,往后找了幾天,道“這周日,京城飯店,我請客”。
“不吃飯咱們還能上外頭去”
白長民可不敢讓李學武一桿子給支到周末去,朱主任那邊還等回話呢。
這小子太鬼,一百八十個心眼子,真要是往后拖,這合作越拖越被動,越特么不好談。
軋鋼廠現在的勢頭很猛,比化工廠要有發展。
如果化工廠真弱到家了,這合作也就好談了。
就怕是這種強強聯合,互相都要吃進最大的那塊利益蛋糕,所以一個項目且得磨呢。
朱主任想要盡快看到三產工業發展起來,把廠里的包袱甩一甩,要是能有個仨瓜倆棗的,那可不就是意外之喜了。
軋鋼廠搞汽車工業,三產合作生產汽車配件,一定有所收獲。
且聽說軋鋼廠在全國各大城市選址成立辦事處,做貿易采購和多種經營的準備。
朱小林的意思是,先通過三產合作搭上順分車,看看軋鋼廠發展的如何。
如果這趟車真的好開,他們也想實現集團化的目標。
誰特么不想進步啊,誰嫌自己的帽子高啊。
李懷德可以,他朱小林憑什么不能
可以這么說,李懷德在羊城吹的那些牛嗶,著實刺激了好些廠領導的神經。
集團化目標,已經悄然成為了這些人的新奮斗方向。
尤其是一七廠、進出口總公司、船舶、煤炭等等行業集團大佬意氣風發的模樣,讓他們眼熱的很。
李懷德也是損,他炫耀可不是為了充他的面子,是為了攪局。
堤高于岸,浪必摧之。
老李就是浪催的,他把這些人的野心都勾出來了,到時候大家都想著集團化,他就不是出頭的椽子,出頭的鳥了。
可你要說競爭壓力,軋鋼廠已經走上了工業化轉型發展,企業多方向變革延伸的集團化道路。
一百米的路,他跑了五十米,才叫那些人上起跑線。
到時候集團化的呼聲起來,直接給軋鋼廠的進步推波助瀾。
軋鋼廠率先集團化,更會刺激后面那些單位,真正需要競爭的是他們。
朱小林就是看到了這一點,他不想被老李這個浪催的給糊弄著,想著緊跟著對方跑。
你跑五十米,我跑三十米好了,你要是摔跟頭,我也好停下腳步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