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介意替弟子坐牢,如果喬苓提出,她十有八九會答應替換身份,替她坐牢。那地方太冷太凄苦了,雖然怒其不爭,卻也不忍心她在那兒吃苦。
但是,就在她彎腰給弟子取法器衣袍的一剎那,三十根真氣凝聚的銀針,直接插進大腦控制了她整個人,連一絲猶豫一絲手軟都不曾有。
那一刻水靜感覺不到痛楚,只覺得整個天都塌了。
水靜呆在鎮獄,沒想抗爭,沒想離開,什么都不去想,只是每日按時工挖礦,然后麻木的呆著,直到被人發現端倪。
她甚至抗拒出獄,她不知道出去后該怎么面對喬苓。
任何門派,弒師都是挫骨揚灰的大罪。
出了鎮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返回靜水山的,到了才發現靜水山沒了,陸銘死了,喬苓也死了。
只有貪玩外出的小玉林活了下來,一個人無神的守在一片沙漠中。
該回去了,玉林還在家等著她。
水靜掙扎著從泥潭中起身,蹣跚著往回走去。
走出七八步,她又悄然回頭,看向蘇禾“我見不到諸位首座,也見不到長老和掌門,你若見到那些高高在的人物,告訴他們,鎮獄出事了。”
她說完這句便不再多說,強撐著離開,走出十丈抽出仙劍坐了去,仙劍歪歪扭扭的載著她向前飄去。
剛飛出二里地便一頭栽了下來,卻被一股清風托起,輕飄飄的落在地。
睜眼就見一位一身青衣長衫做先生打扮的老人站在面前,有些眼熟。
喬長倫在她眉心一點,仿佛水流浸潤,一絲清涼涌入腦海。又一枚丹藥彈入她口中。
這丫頭受傷太重了,被人傷了大腦神魂,又被龍龜一聲咆哮,更傷加傷,想不到那小龍龜還有這般本事,叫聲可以直接震蕩神魂。
丹藥入腹,浸潤肺腑。
水靜清醒過來,看清面前老人,立刻躬身“弟子,水靜見過喬”
喬長倫擺擺手“你這般樣子就免了這虛禮,你說鎮獄出事,是和因由”
水靜露出一絲疑惑。喬師叔聽到她對龍龜說的話了是了,堂堂神獸不可能沒有護道者,想不到竟是喬師叔親做。
她沉靜了片刻道“我在鎮獄礦場見到了于躍師姐和葛洪師兄。雖然只是匆匆一撇,但我確信就是他們。”
喬長倫眼睛陡然精光閃過。
執法堂,鎮獄。
鎮獄共分三層,最一層是關押犯錯弟子的,中間一層不是監獄,而是冥石礦坑,被關押的弟子要在這里采礦。
冥石是青元門最大的收入來源。
再向下還有一層,關押著青元門數千年來的大敵、邪魔。
這些人被囚在一座金塔中,金塔下漂浮,汲取著牢內囚犯真元,封住下方一個丈余的洞口。
洞內一團灰黑色充滿絕望的霧氣,翻滾著想要沖出來,卻被金塔一層光幕穩穩擋了下來。
嘶吼聲從洞內傳出。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突兀出現在洞口,相視一眼各自拿出一枚丹藥吞下,攜手走入洞中,如果水靜在此,必然認出這兩人正是于躍和葛洪。
“掌門果然大才,這是何處得來的丹藥竟能驅散這些獄鬼。”說話的是葛洪,看相貌竟和葛老道有幾分相似。
與他同行的于躍咯咯笑道“才不是找來的,師兄感知好差,你聞不出丹藥丫丫的氣息嗎這是丫丫煉的丹吧”
葛洪一怔,眼中竟露出幾分憐愛“丫丫嘛”
“次見面,還是蘇師姐渡過雷劫,丫丫出世才七天,一轉眼已是一甲子。那小丫頭已經長大,可以為我們煉丹了嗎”
“快啦”于躍臉帶著笑“一甲子匆匆而過,掌門師兄傳言,就在這幾日,我們就可重見天日了。”
“不知叔父和兄長,看到還活著的我,會不會大吃一驚”葛洪眼中留著期待。
于躍捂嘴嬌笑“葛長老應該會用鞭子抽你”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