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祖笑了笑,昏花老眼也向四方看去,那目光,好似這山川怎么看都看不夠,要將這山川都印在雙目中一般。
他笑著搖頭“山海與堤山同形,此地仿堤山而成。”
他說著示意遠處大山“那兒還有幾座山,本就是堤山之山,后被我搬到了此地。”
荒祖眼睛一亮,他剛從堤山出來,此刻的堤山只有一山一水,空空蕩蕩。讓人壓抑至極,卻不想曾經的堤山竟是這般景象
“老祖,堤山因何而封那數十頭龍龜何去了”在堤山為炎療傷,四方一直都有龍龜幻影顯形。
都是曾經在堤山生活太久,在那里留下的烙印
證明曾經真有諸多龍龜
泰祖呵呵笑著,沒有著急說話,又走了許久,一座若有若無的大山出現。
泰祖望著那山笑道“在堤山中,也有這山,現在也在,只是你沒看到那是堤山中的星海通道。三千年萬年前,冥祖便時刻鎮守通道,通道另一頭,便是這兒了”
泰祖做環視狀,示意荒,此地便是連接堤山通道之地。
“可看到山下祭壇”泰祖聲音慢悠悠,一如尋常老者“當時此地沒有這般多的山,只有這祭壇。我便在這祭壇待了數百萬年方才破殼”
說到這里他轉頭看向荒祖,將頭顱高高揚起“我誕于星海,仙龜”
他表情驕傲,咱生來便與眾不同,有卦象伴生,誕于仙界與你們這些小野龜吞噬化妖果一步步證道可不同。
他老龜,生來就是龍龜,化妖果是什么,根本沒聞過先有泰祖后有果
他開天六重時,才有了化妖果,他曾親眼見妖尊以身成樹
那波瀾壯闊的時代,他曾親身經歷
荒祖扭頭,沒有配合這老龜的驕傲。能成龍龜誰還沒點兒特殊老祖就是特殊的有點兒多了罷了。
見小家伙不配合的表情,泰祖哼哼了兩聲,又示意遠處一座突兀的金塔。
“里面是大自在的舍利和靈識,但只被我搜尋到一半。這家伙活著時候,便天天念叨史上并無長生神獸,總覺得世間神獸都不如他活的久。這會兒卻死的徹底了。咱龍龜媳婦做的,可要瞻仰一下”
泰祖語氣調侃。
荒祖向那邊瞥了一眼,不屑撇了撇嘴,原本還想著這次從堤山閉關出來,就去找這禿驢麻煩的。
當年仗著道行,還欺壓過他,好容易境界攆上來了,這東西卻已經死了。
荒祖搖搖頭“老祖,我并非記仇小人,已死之人,我豈會與他一般見識”
他說著話,背上靈蛇卻扭著腰,游到金塔旁,呸地一口口水吐下。
泰祖哈哈笑起來,又帶著荒祖行至山下,曾經孵化他的祭壇,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從外看去,依舊是一座祭壇,但才跨上,整個世界都變了。虛空扭曲,一道人影盤膝坐在那里,一枚枚符箓在那人影身上進進出出。配合著人影鎮壓著什么。
荒祖眉頭皺了皺。
這人影分明沒有半點兒道行透出,卻給他不敢直視的感覺,好似看一眼便會吸進去一般。
這人影恍如諸天之惡,仿佛天地都在厭棄偏偏他只看一眼,卻對人影心生好感。
天地厭惡,龍龜卻有好感。這人于龍龜一族有大恩
“這是哪位道友“荒祖問道。
泰祖看著那盤膝而坐的人,目光悠遠“禾“
“禾道友”荒祖順口向人影點頭微微行禮,頭剛點出驀地驚詫“禾”荒祖一臉驚訝的看向泰祖。
泰祖一臉說不出來的笑,肯定的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禾,就是咱家的禾”
他笑著,說著。看著荒祖,昏花的老眼閃出的光亮,對了,就是這個表情,就要這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