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和紀妃雪聯手確實打不過,但逃跑一定沒問題。
孟嘯聽著“叛徒”兩字,看著面前冷氣森然的紀妃雪,心臟莫名一揪,直嘬牙花。
低著頭不再廢話“大概不到五千年前,我剛開天五重,跟著你母親在星海闖了一次秘境,應是傳說中的天庭遺跡。沒什么收獲,但也沒賠什么本。”
孟嘯聲音不高,他虛幻的身體,發聲有幾分困難。
“遺跡出來,返回玄荒就碰到了你父親,那家伙那時候就是個凡人,趕考途中誤入一處秘境,被你母親隨手扔了出來。再后來我就獨立了,獨自跑回老家開辟洞府,不過三四年就聽說,他們一人一龍竟然扯到一塊兒了。”
孟嘯說著話,便一陣唏噓,眼中還升起幾分妒忌的模樣。
“再后來聽說你母親同曦祖吵了一架,就帶著他搬到了云夢澤隱居。然后就沒了消息,直到一千六百年前,這混蛋突然就找到我,不由分說就一頓暴打,將我壓到了這里,剝皮抽筋”
孟嘯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似乎當時的場景回憶起來,就讓他一陣后怕。
“也不知道區區三千年,這家伙經歷了什么,強的可怕,他是從曦祖身邊直接將我擄走的,連曦祖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他將我帶到這里,在我破口大罵中,將我剝皮剔骨的解剖開,我才第一次看到另一個我。”
孟嘯示意下面的黑龍。
“別問我他是什么玩意兒,我不知道。奪舍借尸還魂本源重塑都可能,你爹只說是星海帶回來的,你母親體內應該也有,而且應該比我要嚴重的多。”
說到這里,他看向紀妃雪,欲言又止,看著紀妃雪目光愈冷,仙劍輕鳴,才無奈道“你爹懷疑你身上可能也有,但他狀態不對。甚至等不到你破殼,更別提爆發。所以”
孟嘯眼中升起一團惱火,咬牙切齒道“所以,他把我當試驗品了,當年將我解剖一次,又縫合起來。一點點的折磨在我體內埋下對他的恨,對此地的恨,甚至是對你的恨,逼得我將未曾破殼的你視作仇寇,逼得我心態扭曲,恨不得將你活捉,帶到這里來,生撕活剝,扒皮剔骨”
他說著話,還咬牙切齒,再看正在被扒皮剔骨的另一個自己,氣勢忽地就弱了下去。
“誰知道這家伙,早在這里留下手段,反而是我進來就會被剝皮剔骨他是把我當教材,留下一套完整的演示,告訴你將來該怎么應對困境”孟嘯也疑惑著。
“別問我太多他必然有手段保證你不會死在我手里。太多東西我也不記得,這混蛋動了我的記憶,在此之前,都都不記得我體內還有一個我,只知被他凌遲過
應該是遇到不同情況才能恢復不同記憶。被斬做兩身前,我都不記得是在樂姐的鎮壓地進行的折磨或許要抓住你才能知道”
他說著,一陣唏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但誰特么也不愿做那個被“算計”的啊
紀天宸做了好爹了,他白白遭受了大難。
而且那混蛋的算計,差一點就失敗了。他大概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閨女進階會這么快
尚且不到一千五百年,已經踏天五重,鎮殺一般的踏天七重都輕而易舉,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若紀妃雪再進階一次,他可能永無機會將紀妃雪帶到這里來了。
給閨女設置好一切,卻差點兒因為閨女太妖孽而失敗,不知那家伙醒來,知道這個會不會后怕
紀妃雪看著正在被解剖的黑龍,瞥一眼青龍,搖頭道“捎帶救你。”
應該是當年并不能直接將這黑龍分離出來,才放孟嘯離開,這一次才算成功。分離黑龍之后的操作,才是演示,才是告訴她該如何應對可能的困境。
母親體內也有一個黑暗母親
應該不是,他說的對抗三千年,當是與這黑暗體背后的存在相爭。
以母親身體為戰場,他要滅殺黑暗體,那存在要護持
不勝不敗又是何意黑暗體還在,但已經沒有影響
紀妃雪胡思亂想著,看著孟嘯,眼中依舊一片冰冷“母親化虹時,我所見之龍,是你”
孟嘯立刻撲簌簌搖頭“那時候我對你爹和你一腔仇恨,怎么可能跑到你母親面前一旦露出一絲恨意,等著被你母親一尾巴拍死么”
紀妃雪不再說話,面前這條孟嘯,沒有讓她厭惡至極的氣息。是條正常神龍,應該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