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話又看向蛤蟆,眼中滿是驚嘆“蛙道友好本事,福袋中已經能承載活物,萬年前我碰到的乃是虛空蛙一族,頂古老的存在了,才剛剛做到這一步罷了。”
這蛤蟆的輩分,在虛空蛙中恐怕不低,竟然能被這位古洛道友收為魂獸。
他看著蘇禾滿眼有敬佩,蘇禾看他也莫名親切。人身狀態本就融合了龍龜和孔雀。若不是白音留下的玉符,立馬就被這兩只鳥發現端倪了。
便是如此,冥冥中血脈相連帶來的親切也不可能全部隱藏。
兩人幾句話便熟絡起來。
鳳祀落了下來,將梧桐樹壓得低低的,看著蛤蟆翻滾著當扈,聞著香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從馬師皇聊到化獸篇,從化獸篇聊到天地、修士、神獸
不知不覺,竟從閑談變成了論道。
蘇禾心態漸漸就不好了。
雖然沒表現出來,但心底的著急只有他自己知曉。
人身時間過半了。但這二位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蘇禾連脫身現出獸身恢復一下元氣都做不到。
口頭上說著話,在與云煜論道。借這聊到水元大道,手指一點,一道云霧籠罩,就像前世的舞臺劇,遮住半身。
這邊說著自己領悟的水元特性,云霧中悄悄伸手勾了勾紀妃雪小手指,紀妃雪面色一變,不動聲色的縮手。
這龜好生膽大當著人面便這般放肆。
她想著,便聽一個焦急的傳音落入腦海“媳婦,救急”
紀妃雪一怔,便知道發生了什么。
臉上一絲遲疑,但看蘇禾雙目中微微閃過的急切,又將頭低了下去。
蘇禾心底一糾,紀妃雪不管他
他怔愣剎那,難免幾分失落,苦笑一聲,正要找個借口離開,就感覺一只葇荑隱在云霧中,微微探了過來。冰冰涼涼,好似一塊霜玉,只是弱了幾分溫潤柔軟。
蘇禾頓時大喜,向紀妃雪看去,便聽紀妃雪傳音過來“靜心論道”
隨即,一道真氣順著紀妃雪手掌傳了過來。
并不強烈,但貴在穩定。進了蘇禾體內,便主動配合他,煉化、融合、補充
一絲清涼入體,蘇禾虧空的感覺,立刻好轉起來。
也不知為何兩人真元異常融洽,相互轉換幾無澀感。
蘇禾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清霜仙子,一樣柔若無骨
以手掌為途徑,傳遞真元。最好是對面相坐,雙手手掌相抵,掌心相印。
蘇禾和紀妃雪并肩而坐,當然做不到這點,但蘇禾貪婪的索取著仙子過來的真元。
牽在一起的手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十指相交。真元傳遞無礙。
紀妃雪面色無異,耳根卻微微一紅,帶起一絲淡淡的粉。
尤其對面便是鳳祀和云煜這是蘇禾正兒八經的長輩了吧
忽然間竟升起一種被迫見家長的荒唐感。
這種感覺一升起來,便再難以平常心看待鳳祀,紀妃雪看向冰封的目光便顯出幾分異樣。
鳳祀啃著當扈,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翅膀抖了抖,有幾分不自在,看著紀妃雪問道“我哪兒不對了”
紀妃雪目光微微收起。
就聽鳳祀背后,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阿彌陀佛紀仙子好生敏銳,貧僧隱身至此,不想仙子都能察覺。”
眾人面色同變,就見鳳祀背后冷氣之中,一個沙彌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