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不知道佛界對大自在菩薩而言意味著什么,但必然事關緊要,甚至與他本體戚戚相關。
此刻佛界已經有了一尊大能坐鎮,豈能再讓他回去
一旦返回,好容易被老丈人打下來的佛國,說不得頃刻恢復。
日后再被追殺,能不能召喚來老丈人尚且兩說。
紀妃雪身形一閃,已經重新折返回去。抬手一掌隔著星空向大自在菩薩打去。
一掌打出,日升月落、花開花謝,蘇禾好似看到了一絲時光長河的影子。
這是才從天怒族禁地傳承來的孤騖落。
白音所留。
或許與蘇禾待在一起久了,終日見著蘇禾身外的星環,對時間之力參悟透澈。傳承來不過月余時間,紀妃雪已經能熟練用出這掌法。
相比較起來,蘇禾每日人身時間太短,便是現出人身,也很少用來修行,至今尚未掌握。
紀妃雪一掌拍出,大自在菩薩轉頭,瞥了她一眼,眼中有陰鷙閃過。
一套蘊含了時間之力的掌法,卻被一小輩掌握。
尤其那時間之力,并不需要掌控,而是傳承時,太古那位仙尊留下的力量引子做根基。
若非佛界有難,容不得他旁生枝節,這掌法他必要搶來化緣
大自在菩薩甩手丟出金缽,擋下紀妃雪一掌,縱身遁入通道中,就見蘇禾神機而來,掌中一片紅芒,穿過傳送通道,驟然向他打來。
紅芒沒有攻擊性,卻極侮辱的拍在大自在菩薩雙臉上,正抽在老丈人留下的鞋底印上。
當著滿星空的神識,啪啪兩聲脆響。
這便罷了,抽他的還是婚書
一時間星空中神識寂靜。神識能投放星空的,都不是癡兒,已經有不少人猜出這沙彌的身份了。
這樣一位存在,被紀天宸打,或許說得過去。便是損了面皮,卻也情有可原。
那木偶師流浪星空不知多久,已經成為諸天萬界一道傳說,不少人都在兒時都聽說過紀天宸的傳聞。
一位游戲星空的木偶師,時時化作其他身份隱入凡塵、修仙界,不知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都是他化身所為。
便如求歡一條母龍
傳言,那是真正的仙。
不是沒人覬覦過紀天宸的仙緣,只是活下來的沒有罷了。
被這樣一位存在,傷了分身,無論如何都說得過去。但被一個聽都不曾聽過的小輩當著眾人面抽臉
大自在菩薩面色陰沉,轉頭便見蘇禾一掌印在空間通道上,他不是要破開通道,阻攔他離開。反而將空間通道封閉,不使大自在菩薩撤回。
大自在菩薩看著通道另一頭的三頭龍龜,一時怔住。
蘇禾封閉通道轉身拉著紀妃雪便走,一頭撞開空間半點不做停留。
紀妃雪疑惑看著他。
蘇禾笑著傳音“大自在菩薩生性多疑,你我越阻攔,他越要殺回佛界。憑你我道行留不住他。反其道而行,反而能出其不意。”
生性多疑是所有背叛者的通病
況且有鳳冢一戰,蘇禾和云礫留下古靜齋烙印的同時,早對佛界僧人秉性知之甚清。
表面溫和實則心狠手辣或者說沒有半點兒人性與羞恥心。
這當是與他們的功法有關,甚至與大自在菩薩證道菩薩的方式有關。
當人性消失,在心里自身便是最重要的。萬事以己為重。這般心理下,自私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怯
但凡有真正威脅性命的情況出現,佛界僧人甚少真正拼命。能逃立時便逃。
蘇禾拽著紀妃雪疾奔,但才夸空間離開,背后被他封堵的空間通道便轟然炸開,大自在菩薩踏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