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四五天的時間,她甚至對蘇禾都升起過數次殺意,險些便動手了。
便是此刻,一想到這此人不負責至極,在這時代荒淫十載,轉身離去卻要她孤守七十三萬年,便忍不住想將他斬于劍下,封在石頭中一動不能動,就讓他永遠在此地陪著自己。
黑衣說著話,抬手一點澤水分開。小島下方露出一條通道,先前澤水覆蓋,蘇禾竟不曾發現,下方竟有地宮
“手。”黑衣聲音冰冷,蘇禾將手伸出去,拉向她的手。黑衣紀妃雪沒有反抗,卻指甲一劃一道劍光閃過,劃開他手指,逼出杏核大一團鮮血,屈指一彈彈在地宮大門上。
大門上雕龍畫鳳,那龍鳳仿佛頃刻間活過來一般,吞下血液看向蘇禾,眼中帶著一道道絲審視
就像老丈人看女婿那種審視。
隨后陷入沉寂,蘇禾與地宮升起一道聯系,控制地宮的權限落在身上。
“有事,可來此處尋我。”
這是對蘇禾額外信任了,此地乃是父親一指點在眉心,封下公主封號,便一并傳遞來的信息。
父親傳來的關于天庭的信息極多,就像通過府河禁地進入星海的方式。但紀妃雪還沒有真正分析處理,天庭常識匱乏,太多東西看不懂。
蘇禾點頭。手上傷口已經徹底愈合,手卻沒收回來,還是拉著她,甚至想拉著她進入地宮。
紀妃雪看他一眼,知他所想,卻沒如他所愿。
她現在不正常,殺意太重,或許哪兒不舒服或者太怪異,殺意立刻升起,不適合做別的。
除了殺人,也不想做別的。
這幾日還是蘇禾在身邊,若沒有蘇禾不斷的聒噪,將她從殺意沉淪中喚醒,此刻不知已經殺到哪方世界去了。
任蘇禾拉了一會兒,便難免的心升浮躁,殺意又起。
紀妃雪放開蘇禾,舉步向地宮而去,踏入大門卻回身將蘇禾推了出去。
“去尋泰祖,要他為我護法。”黑衣紀妃雪說完,轉身進了地宮,大門轟然關閉。
蘇禾愣在原地。
黑衣能理所當然的讓他去找泰祖,蘇禾能理解。
若是本體,必然做不出這般事情來,便是有天大事情,也會自己扛著,或許會找蘇禾幫忙其他人,絕無可能
但是黑衣不同,黑衣不懂半點兒人情世故,在黑衣眼中,怎么做最方便便會怎么做。
她是龍龜一族兒媳婦,泰祖自然會護著她,既然會護著,為何不用
主動提出和被動等著,有區別么
等著泰祖主動將目光注視過來前的真空期,旁生枝節
黑衣是真真正正的實用主義著。
“我,在紀妃雪這兒,吃了閉門羹了”蘇禾一陣發蒙。便是黑衣紀妃雪,先前兩人經歷也抹不掉,在黑衣這兒一般無二。能一次次壓下殺意,感情自然還在。
蘇禾嘆了口氣,向著天空喃喃道“老龜,別沉默,我知道你一定聽到了。”
許久,泰祖聲音傳來“小龜仔,你將老祖當長工了”
沒事兒提都不提,取媳婦都沒給老祖磕個頭。娘子有事了就喊老龜,是老祖這巴掌打人不疼了么
蘇禾嘿嘿笑著“老祖別鬧你存在這般久了,可有哪頭龜像我一樣,給你找回來個孫媳婦兒來一群不干正事兒的光棍兒”
作為神獸,找媳婦生娃才是第一要務啊
泰祖“”
蘇禾笑著“老丈人說過了,紀妃雪必然能誕生后代的,將來給老祖一顆龜蛋讓你照顧”
對龍龜而言,能照顧龜蛋,簡直就是天下最美妙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