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聲鼓響,落在登仙鼓上的道韻,似乎讓他所獲頗豐。
連外貌都顯得愈加年輕了些。他身子比蘇禾落下一步,躬身一拜“登仙鼓見過四先生。”
雖然道祖不在,但九響便是九響。道祖立下的規矩亙古不變。
道祖親傳的身份不會因為道祖在不在而改變,道祖那般存在誰又能說準何時便會突然出現
論身份,蘇禾此刻便與道主一般無二,若非道行低了些,便是比道主再高一些也不難。
歸望山內,所有弟子在登仙鼓九響時已經走出,見蘇禾醒來,齊聲躬身一拜“我等,見過四祖”
人不多,歸望山人丁一直單薄,能夠敲響登仙鼓已經是鳳毛麟角,能過問月門更少,自古以來數量便少的可憐。
好像四靈神獸一般。
蘇禾沉默,作為老祖,他要給這些人見面禮么低頭看去,便見紀妃雪似乎想要掏腰包,連意識中蛤蟆都在口袋里翻找。
歸望山弟子都是真正見過世面的,給他們的禮物卻不能寒磣了。
蘇禾笑了笑,一指向前點去,指間分出十七道青光分別落在十七人眉心。
“諸位無需多禮。”
論年齡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他大,若以凡人論,大半人做他八輩祖宗都綽綽有余。
眾人一怔,感受著眉心青光,頓時大喜,便是清修之輩也近乎難以自持,紛紛拜下“多謝老祖賜道”
難怪老祖能敲九響,老祖便是老祖
蘇禾射出的是道德經一抹道韻,沒有經文,沒有內容,就是一段衍生出來的道韻。
比之當初白音煉化頭發化作道基種子,種入巫娘他們真靈中的略有不如。
但偏偏這道韻,包羅萬象,直指根本,劍修觀之如劍,器修觀之如器,若能悟透所獲登天
對歸望山修道之士,這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寶貴。
欣喜過后,一個個對那些身在外界不曾歸來的同門,頓時生出無限同情。
四祖賜福,自然不會一直都有。
就像前輩出關,這是迎關之人才有的余韻至寶。
一位老者躬身拜下“還請四祖歸山,稷下學宮宮主已經前去代替掌教鎮壓封皇,掌教真人不日便回,前來拜見四祖,祠堂也焚香禱告,告知道主,道主近日也應當歸來。”
道祖親傳,這至少將是百萬年內,歸望山乃至玄荒、諸天萬界最大的事情。
蘇禾驀地心中惴惴。
他不屬于這個時代,但在這個時代似乎太出頭了。
與道祖親傳相比,鎮殺大自在菩薩分身根本算不得什么,或許鎮殺大自在菩薩真身,能掀起接近的風暴
泰祖不可能不知道這點,卻要他擊鼓九聲,而且后世對這這件事也沒有太深記載。
后世沒人猜到他的存在。
泰祖用什么手段抹去了歷史
就像被抹去的四大圣獸和卦象
蘇禾不明所以,被眾人擁簇著向歸望山而去,回頭尋找紀妃雪,卻不見伊人所在,四方搜尋只見紀妃雪遠遠的躲開,不肯站在人群中央。已經先一步進入歸望山,立在一處山巔,隔著世界靜靜望著他。
蘇禾笑了笑,隨人進入歸望山,再次看向中央三座大山,心中一片感慨。
第一次來,是來做賊。
第二次來還是做賊。只不過第一次是外賊,第二次變作了家賊。
背后歸望世界的大門旋轉消失,好似從未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