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踏著黃泉登上鎮幽山。
山頂幽幽渺渺,氣氛有幾分壓抑沉寂,滿山盡是枯樹,靜的可怕,妖風吹過樹枝發出凄慘之聲,好似入了幽冥之地。
尤其鎮幽山外懸浮纏繞的黃泉河,更平添幾分詭異。
山頂分明是正正經經的建筑,在這氣氛和光線下,就顯得好似黃泉地府閻王殿一般。
黃泉天梯落在“閻王殿”前便退去了,蘇禾看著殿門拱手道“在下蘇禾,不知哪位道友喚我前來”
以前見人時不時還得喚一聲前輩,從今往后他才是前輩
蘇禾感受著眉心多出來的一道符文,就像古靜齋佛子有身份印記一般。
從道祖所在空間出來,蘇禾眉心便多了一枚符文,這符文甚是霸道,一出現便直接將佛子印記吞噬不是抹去了,蘇禾若需要顯露佛子印記,這印記自己便能幻化成佛子印記。平素里卻是道祖弟子的象征。
若蘇禾展示出這印記,誰看到也知道蘇禾乃道祖親傳,諸天萬界唯四之一,絕無假冒可能
道祖弟子,除了道祖與師兄師姐,所有人都是晚輩包括泰祖、冥祖在內。
說起來,紀妃雪還得叫他一聲叔了。
莫名有點兒小激動
蘇禾問了一聲,許久大殿中一個仿佛九幽之下的聲音傳來“進來”
聲音并不難聽,甚至甚是動聽,卻不知為何落在身上,總覺得幽冷
冰冷、清冷都不足以描述,真的只有幽冷才能形容。
里面是個女子。
蘇禾整理衣衫,敲敲門靜了片刻才推門而入。
能一直留在鎮幽山頂,卻不被歸望山知曉,不知是何等存在了,禮數當周全。
推門而入,一陣冰雪撲面而來。連蘇禾都打了個冷顫,向內看去一片幽冰。
只有這兩個字組詞才能形容蘇禾面前的景象。
門窗、地板、石柱所有一切全部冰封,但這冰泛著幽幽紫色,給人冰冷壓抑的感覺。
向前看去,就見冰封王座上,一位女子靜靜坐著。
不知坐了多久,身體都與冰同化,極其艱難的才將目光下移,落在蘇禾身上。
蘇禾呼吸一緊,驀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王座上女子,呼吸粗了起來。
“白音”他叫著。
座上女子雖一身紫衣,氣質與白音截然不同,卻分明長著白音像貌。
這個時代白靈還遠遠沒有出世,那就只能是白音。
蘇禾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卻又生生定住身形,隨后凝眉。
“不上來了”座上女子看著他,眼中冰冷目光緩緩融化,化作疑惑。
她應是太久不曾與人交流,說話有幾分生疏。
蘇禾皺著眉頭,看著她“你不是白音,你是誰”
“白音”女子疑惑一聲,眼神迷離在竭力思索什么,許久之后才回神過來,眉心一道光芒射出來,落在廳堂上化作一道回溯畫面。
畫面中是這座被冰封的大殿,幽冰萬古不變。
冰凍一切,靜的可怕。
從拍攝角度來看,是從王座視線拍的。
景色一成不變,蘇禾耐心等著。畫面中不知多久,殿門突然被人一撞,顫抖一下,隨即恢復。
但緊接著又連續撞擊幾下,轟然打開,門外卻沒有身影,許久過去,似乎確信屋中沒有危險,一顆腦袋才探了進來,左右看了看,隨即一道百靈鳥般靈活的身影閃了進來。
衣袖一揮便關了殿門。
一進來就拍著胸口,拍的驕傲亂顫“嚇死了,嚇死了。還以為冥王會留下什么可怕手段,原來什么都沒有,只有一件冥王神器”
她自言自語著,口中念叨著嚇死了,可表情卻沒半點兒害怕模樣,反而很失落的樣子,似乎沒看到冥王手段,甚是遺憾。
“喂”那女子向著拍攝方向叫道“你還活著不活著就吱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