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似白音留下的意識體那么靈活,只是一道機械的殘像。
目光略過樂象落在蘇禾和紀妃雪身上“道友來了”
他開口,聲音好似石磨摩擦,詭異至極。
時間太久,連正常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我就知道友會來雖不知為何我忘卻了道友,忘記了太多。可無損界隱藏了,這小院還在,我知我必遺失了一位重要道友或者兩位這小院明顯不是一人居住。”
他說著話,發出磕磕絆絆的笑。
“還好我有馬師皇道友,雖不能治我等變故,卻也一針點醒與我。不知道友是誰,不知道友何去,但知道友必然歸來。”
他說著話探出手來,手心一枚核桃大的小人兒雕塑,雕塑模樣兒正是當年的神女嬰孩。
通體水晶雕琢,卻在眉心一點嫣紅。
那是一滴鮮紅血液,被水晶保護,存在了數十萬年。
樂象不明所以看著蘇禾。
蘇禾靜了片刻,輕聲道“道友有心了。”
已經忘了他,卻硬是憑著直覺留下后手,不知為何蘇禾有幾分觸動。
他伸手接過水晶,一道意念自水晶上蕩開,消散于無形。意念氣息熟悉,是馬師皇的手段。
分明應該不記得他,卻不知馬師皇用什么手段來確認來人身份,意念蕩過確信是他們要等的人,水晶才落在蘇禾手中,否則即刻自毀。
蘇禾轉頭看向紀妃雪,紀妃雪看著水晶輕聲道“莫要小覷眾生。”
生靈最是奇妙,最惹人入迷。便是凡人爆發的一只也能要仙尊震驚,何況踏天七重的存在。
水晶落在蘇禾手中,莣君意識體便完成了自己責任,分明是沒有靈智的殘像,嘴角卻微微挑起,如釋重擔。
身子卻沙子一般隨風而起,片片吹散。
“道友在下未曾辜負”
呢喃聲隨沙而去,掩于風中。
蘇禾握著手中塑像,看著風化消散的莣君,心口忽地壓上一塊大石般,驀然間升起一種世事變幻,而我獨存的孤獨感。
這種感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呼吸困難。
莣君、楓祖
算不得至交好友,只是利益交換罷了,可便是如此,不日前還一起宴會,觥籌交錯,看天砮女子起舞。
身形一轉,卻是數十萬年。
數十萬年對跨越時間長河的蘇禾而言,說不得彈指一揮,卻也相差不遠。
但在外界,這般時間足夠一個物種完成進化,甚至從獸到人的演變。
這種滄海桑田的感覺,比當日面對登仙鼓還要明顯。
似是感知到他的心態,紀妃雪將手伸了過來,輕輕拉住他。
世界變換,而她還在。
七十三萬年前在,七十三萬年后還在。
蘇禾握著手中葇荑,輕輕顫抖一下,笑著搖了搖頭“謝謝姐姐。”
紀妃雪看著他,她能感知到小夫君有了些變化,在這一刻成熟了幾分。
恍惚之間竟給她堂堂仙尊,一種踏實,一種有靠山了的感覺。
小夫君長大了。
“我沒事。”蘇禾咧嘴笑了一下,拉著紀妃雪向外走去“走吧,咱去取白虎。”
兩人一前一后走著,樂象跟在身后,眉頭緊鎖,依舊沒有搞清狀況。
現在愈加確信蘇禾所言。可是也愈加搞不懂了。
抬頭就見蘇禾就那么拉著紀妃雪走進了禁地之中,禁地守護不曾阻攔半分。
真能進去
樂象眼睛一亮緊忙追上,隨著兩人身影向禁地沖去,然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