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宸回頭瞥一眼蘇禾,又做書生沉吟狀“君子信諾乎”
這是在和我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蘇禾沉吟片刻,目光看過紀妃雪小腹,輕聲卻極其認真道“信”
紀妃雪被他拉著的手,微微一顫。
輕易許諾簡單,但她真的有孕了,小賊還記得七十三萬年前的承諾,還許孩子姓紀
老丈人頓時喜笑顏開,拍著手笑起來“信者,君子也君子無疚,君子順遂”
他笑的開心,似乎守在星空就在等著蘇禾這句話一般。
得到承諾,便頑童一般開心的向遠處跑去。
他一把將駑馬扔上馬車,套引子套在自己身上,自己拉著馬車歡快的向遠處跑去。
確實歡喜,不知怎的蘇禾總覺得,老丈人似卸下重擔,無后顧之憂了一般。
蘇禾牽著紀妃雪,感受著媳婦輕微觸動,看著歡快的老丈人,心頭一熱大聲喊道“我知岳丈必有大事”
老丈人歡快歡快跳躍著,肩膀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打快板的小丑,回過頭來不明所以的看向蘇禾。
蘇禾輕笑著“護好自己放手施為,紀妃雪我會照顧好”
快板停止,兩個小丑同時停了下來,一左一右同時向中央的紀天宸看去。
老丈人歪著頭,認真看著蘇禾,做戲子狀“君子,信諾乎”
又問一次。
蘇禾確信這個狀態的老丈人可以交流了
蘇禾手中葇荑微微一縮,堂堂仙尊在這一刻竟有幾分緊張。
蘇禾看著她,握了握柔若無骨的酥手,轉頭與老丈人對視著,目光認真至極“非是諾,是責她是我娘子以前是,以后是,永世不可更改,婚書為證”
“我的娘子,我自當寵著。自當舍命護著”
老丈人嚴肅的嘴角,咧了起來,笑的更歡快了,拉著馬車頭也不回的向遠處跑去,同時口中哇哇大叫著“君子大吉君子大利”
聲音還回蕩在星空中,人卻沒了身影。連蘇禾都不曾看清他是怎么消失的。
不由驚詫,卻聽旁邊撲哧一聲嬌笑“小夫君好生霸道,還要占我生生世世啊”
蘇禾回頭,環住她腰肢,賴皮道“是啊是啊小娘子,看你往哪兒跑”
紀妃雪白他一眼“呸一身蘇妹妹的味道,卻向我表情,小夫君你的情義好善變,好廉價”
蘇禾大窘。
紀妃雪已經咯咯笑起來。
蘇禾更窘,其實不管蘇華年還是紀妃雪,心底都有芥蒂的吧
只是她們不表現罷了。
好渣啊
蘇禾抱一抱紀妃雪,輕聲問道“姐姐,老丈人神智正常了”
方才那對話,無論如何看都帶著幾分智商
紀妃雪搖頭“不知”
“冰心水晶他沒用”蘇禾疑惑。
“碎了。”紀妃雪回道“三十萬年前,碎掉了。”
蘇禾沉默,老丈人當是恢復一些神智。冰心水晶跟了他許久,蘇禾知之甚清,只有被汲取過度,連根本都被汲取走后,冰心水晶才可能碎掉
“玉姑姑呢”蘇禾問道。他早想問了。老丈人身邊的黃牛在七十三萬年前就是踏天七重的大能。
戰力超過了那時候的蘇禾和紀妃雪,甚至在已經成年的祀姥姥之上。
她可以參與到老丈人和大自在菩薩分身的戰斗中的
不是打醬油,是真正的參與
但在這個時代,蘇禾只見到了一匹駑馬。
“不知”紀妃雪眉頭也微微皺起“三十萬年前冰心水晶破碎時,父親神智當短暫恢復,玉姑姑不知被他送去何地了。不過當無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