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絕大多數是他自言自語,澹臺根本不做回應。
這色胚太煩了,與白音有的一拼。
白音賴在她劍山上時便是這般,一刻也不消停,唯一的區別便是,從小到大,她早適應了白音。
便是白音在這兒耍酒瘋也影響不到她,入定、閉關,一切正常。
蘇禾不同,蘇禾不經意一句話,就能波動她心湖。
七天來澹臺只落下來三次,蘇禾死皮賴臉纏著,劍仙子沒能拒絕的了,定力有待提升。
到第三次,甚至蘇禾再次攀上劍山,她都只是輕輕咬了一下蘇禾舌頭,沒再翻臉。
習慣是可怕的。
可惜黃陵之集的日子到了,否則蘇禾有把握,最多一個月,關系便能更近一步,化正為負。
七日后。
這天上午,一聲鐘鳴,就聽一個威嚴聲音傳遍玄黃大世界“黃陵之集開啟,在下在天妖星恭候諸位大駕。”
澹臺自半空落下,任憑蘇禾拉住葇荑,才道“走吧。”
“方才這是妖尊”蘇禾問道。方才聲音儒雅中有幾分霸氣,道行極高
澹臺點頭“妖尊,柳笙。”
蘇禾沉默,這是玄黃洞天上面連接諸天的那株大柳樹了,后世的化妖果樹,贈他仙門的存在。
穿越時空就有這點不好,雖然能看到一位位傳說的身影,但明知這些傳說會有什么結局,卻無能無力甚至什么導致的這般結局,他都不知曉。何提改變
連白音和澹臺都轉世了
蘇禾握著澹臺的手不由緊了幾分。澹臺猜到他的心思,輕聲問道“今日仙尊,后世還留幾人”
蘇禾沉默片刻,才道“未見一人只見一尸。”
那化妖果樹雖然活著,但沒了靈智、神魂,與死何異只是一具尸身。
澹臺沉默。隨即淡然一笑“無妨既滅元尊,死得其所”
蘇禾拉她手更緊了,澹臺第一次反過來也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澹臺,你既然能像元尊一般溝通古今,為何不聯系后世,留下諸多手段”
蘇禾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尤其元尊一族,既然能古今相通,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比他的穿越時空也不差了,尤其這是一個種族的天賦
他們,怎么被滅的
澹臺笑了一下,搖搖頭“我非元尊,已是傾盡全力才能聯系未來。而且只能通過轉世身體聯系。便是聯系上了,也不能真正交流。只隱隱約約能看到未來人影罷了。”
她看著蘇禾,道“我能辨出是紀妃雪,還是她太過明亮了,如皓月如大日,便是隔著時光長河,都掩蓋不住她的光亮。但我只能自言自語,自說自己。請她幫忙尋找白音。再贈送我的劍法。她如何回應,我卻全然收不到。”
澹臺搖搖頭“古今聯系,是單向聯系,便是元尊一族也只能用來傳承自家神通術法,保證一族不滅。或者簡短信息例如,何處有寶,何人當殺。僅此而已。用得好能左右局勢,但也僅此而已。”
蘇禾了然。
即便如此也覺得元尊一族將這一天賦用歪了。
不說別的,只要能聯系后世,再布置下一重重后手,就能保證后手一定執行到位。
統一諸天豈不是輕而易舉
元尊天才無數,絕不在玄黃之下。一人愚蠢,不可能人人愚蠢。沒能做到,那一定是有不可違逆的客觀因素。
卻不知是什么
兩人說著話,澹臺伸手一點,便見一輛馬車自劍山上一座山洞中踢踢踏踏走了出來。
“這是白音的座駕,一直留在我這兒,你既要代白音出現,自該昭顯身份。”
蘇禾笑了起來
還說他得回白云宮,分明先前就想攆他走
拉著澹臺登上車架。那車無需掌控,自動踏空而起。
脫離劍山,車架緩緩蠕動,一道道霞光自馬車上散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