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在星界一切都好。”
馬修心中暗暗重復了一遍這樣的祈禱。
冬日午后的學校顯得分外肅靜。
他無聊的靠著旋轉樓梯的欄桿,看著側旁凸肚窗外。
幾只白鴿飛過。
翅膀撲騰的聲音顯得清晰可聞。
盡管它們快速的掠出了馬修的視野,但他這個僅憑記憶也能斷定白鴿們的去向
那是學校塔樓高處的鴿籠。
每天下午都是喂食的時候,在外頭散心的白鴿們會準時返回塔樓之上,接受斯班瑟先生的投喂。
后者是個很博學的男人,至少在凡人中是這樣。
他是西弗爾公學的地理教師,偶爾也兼職騎術和狩獵課程。
馬修很喜歡斯班瑟先生以及他的妻子金莉女士。
在他的印象里兩人很是恩愛。
盡管斯班瑟先生瘦的就像根竹竿,而金莉女士體態則要雍容的多。
兩人相互挽著手行走在大街之上產生的巨大反差經常吸引大量的目光。
這是馬修對他們印象深刻的原因之一。
而另外一部分的原因。
則是金莉女士經常會給馬修帶她自制的小餅干。
斯班瑟先生也很愿意和馬修分享滾石鎮的風土人情。
盡管他和他們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在這份記憶在現在的馬修看來卻顯得彌足珍貴。
或許是受到了雷加的影響。
西弗爾公學里每一個人似乎都很友善。
至少馬修在回憶起來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當時的他在旁人的眼里可能是一個稍微有些孤僻清高的年輕教師,有些人甚至知道馬修是個法師,但也以為他是最落魄最沒有天賦的那種。
可伴隨著他離開這座學校。
想必自己那驚人的事跡也該傳到這些人的耳朵里了。
不知道他們在休息室閑聊,談起自己的時候又會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想到這里。
馬修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絲笑容。
他其實都有點想回教師休息室看看。
可他最終沒有這么做。
成長固然意味著變強。
可同時也意味著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若非有著那層記憶的羈絆。
現在的馬修和這座學校之間似乎只剩下了深深的隔閡。
他瞇起眼睛。
換了個姿勢繼續靠著欄桿。
“等等西芙呢”
“她不會是沒看到我吧不至于啊,是我剛剛打的手勢不夠明顯嗎”
等待的時間似乎越發漫長。
馬修心中生起了這樣的疑惑。
好在沒多久。
走廊的另一頭響起了塔塔塔的軟皮鞋跟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
明媚美艷的少女乘著若有似無的香風而來。
她大大方方的停在了馬修面前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馬修。”
再次見到西芙的第一眼馬修就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等這么長時間了。
她去偷偷補個了個妝
今日的西芙給馬修的感覺似乎和以往都不同。
她上半身穿著淡棕色的針織衫,下半身是淑女長裙,腰間的束帶編著幾朵煞是好看的小白花,腳下是圓潤可愛的小皮鞋,隱約能看到蛋糕襪的影子。
馬修掃了好幾眼,才意識到這種讓自己覺得不同的感覺來自于對方的發型變化。
不知道是否是入冬的原因。
西芙把長頭發盤了起來,氣質上明顯變得更加成熟。
這一點從妝容變化上也能窺見一二。
她看上去不再是自己印象里的那個小女孩。
仿佛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不少。
“馬修”
“你是來找我的嗎”
西芙大大方方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