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瀕臨崩潰的洛蘭開始發狂。
他開始嘗試各式各樣怪異的舉動
脫光衣服裸奔;
抱著堅硬的實木桌板一頓啃;
蜷縮著坐在地板上一根一根的拔頭發;
打膠;
單手倒立;
單手倒立打膠;
俯臥撐;
一邊俯臥撐一邊打膠;
“沒有靈感”
“沒有靈感”
洛蘭用兩只手對大拇指用力抵住了兩邊的太陽穴。
饒是如此。
他那雙原本閃亮的雙眼仍顯得無比的灰暗。
“起源故事鐵鍬種樹馬修渣男黑歷史”
他的嘴唇時不時顫抖著。
蹦出一個又一個單獨的詞匯。
漸漸的。
他臉上的血色全無。
但那布滿血絲并微微突出的眼球里卻有了一絲神采。
“有了”
他殘忍一笑。
“馬修,就別怪我筆下無情了”
“啊,這一縷靈感,還差最后的靈感,順著這個頭緒,就是這樣,就是這種發展方向”
他坐在地板上。
開始興奮地擰著自己的大腿肌肉。
他能感覺到。
自己已經觸碰到了那最關鍵的靈感邊緣,只需要輕輕一碰,他就有機會迅速完成這篇華美又殘酷的故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就在洛蘭的靈感觸手可及的時候。
砰的一聲響。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了
“洛蘭先生”
穿著黑色制服的女子一邊走一邊開口道。
然而洛蘭怒不可及的打斷了她
“閉嘴”
“啊”
“你擠到我的靈感了別說話,別說話,他就在這兒,就在你的腳底下,你別動”
說話間。
狀若癲狂的洛蘭仿佛一只爬行動物,在地板上繞著女子團團轉。
女子挑了挑眉毛,倒也什么都沒說。
然而洛蘭繞著她轉了好幾圈,剛剛還近在咫尺的靈感,此時卻已不翼而飛
“不”
洛蘭痛苦的抓著腦袋,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
他此時渾身不著寸縷,哭著像個孩子,偏偏地板上還遍布著不明液體,整個辦公室的范圍給人一種頹廢萎靡的感覺。
黑衣女子的鼻翼微微翕動。
她動作靈巧的給洛蘭丟了一個清潔法術,然后又用其他手段令整個辦公室煥然一新。
一眨眼的功夫。
辦公室里那萎靡頹唐的氣息變淡了很多。
“洛蘭先生”
黑衣女子正要說話。
可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還在嚎啕大哭的洛蘭突然仿佛一頭野獸般竄了起來
他雙手如鐵箍般按住黑衣女子的肩膀,接著將她用力向后推去。
砰
女人被按在了墻上,眉眼間露出了吃痛的神色。
“伱把我的靈感弄沒了”
洛蘭仿佛失去了理智
“你必須做出補償”
他的身體不斷逼近黑衣女子。
然而后者只是淡定的推了推眼鏡。
她溫柔的湊到洛蘭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不同意的話,是可以告你強殲的”
下一秒。
剛剛還硬如磐石的洛蘭整個人突然就軟了下去。
他像一個軟體動物再次癱倒在地板上。
說什么也不肯起來了。
“很抱歉,洛蘭先生。”
看到這一幕,向來神情冷淡的黑衣女子眉宇間不由帶上了一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