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燭火燃燒，一眾宮人畢恭畢敬地在旁伺候著兩位尊貴的主子用膳，漱口飲茶。
膳后，佟佳貴妃欲言又止，張了好幾口，還是沒出聲。
見狀，康熙道“表妹，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皇上。臣妾宮里的烏雅常在已有四個月的身孕，不知皇上可否能恩準臣妾撫養這個孩子”
氣氛頓時凝滯。
康熙久久不開口，眼神冷冷地看了佟佳貴妃一眼，才說道“貴妃看著有些累了，正好乾清宮還有些政事沒處理，朕先回宮了。”
隨即康熙轉身離去，留下佟佳氏一個人落寞地呆呆地坐在那，不言不語。
剛出正殿，康熙神色淡淡，想著這么離開太不給表妹面子了，恰巧看到側殿燈火通明。
一旁的梁九功立即說道“皇上，側殿住的是烏雅常在，您不妨去看看”
康熙點頭。
“皇上駕到。”
聽到通報聲，芷柔帶著宮女茯苓起身接駕，“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起身。”康熙目光看著芷柔。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還是記憶出了差錯，烏雅常在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清麗溫婉。
如今一看，她一身淺藍色的旗裝，頭上并無很多裝飾，只是簪了幾朵珠花。
眉不描而翠，唇不點而朱，鬢邊的珠花隨著她的行禮起身而輕輕晃動，自有一種空若幽蘭的感覺。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里，月光如水，映襯著美人嬌嫩白皙的面容，傾國傾城。
康熙不得不承認自己看呆了。
他走過去，牽起芷柔的手，緩緩走進殿內。
屏退一眾宮人。
坐下后，芷柔立即奉上準備好的清茶，露出纖細修長的手腕“皇上，請用茶。”
康熙接過茶碗，微微品了一口，說道“好茶，你倒是有幾分巧思，茉莉花清香淡雅，用它來泡茶喝，確實不錯。”
“皇上謬贊了，婢妾這點微末技藝，獻丑了。”
美人莞爾一笑，頓時室內光彩奪目。
康熙疑心甚重“朕記得，從前你的容貌并沒有這般出色”
燈火照耀下，越發顯得芷柔面若芙蓉，如秋月之色，后宮眾位嬪妃無人能與之相比。
芷柔垂下眼簾，臉色羞紅，跪在地上，楚楚可憐地泣訴。
“皇上開恩，婢妾犯了欺君之罪。昔日，婢妾身份低賤，猶如塵土，這副容貌對于婢妾來說，是禍。故而日日以厚厚的妝容修飾，以常人容貌見之。”
“如今婢妾得皇上寵幸，不再如昔日惶恐不安。又懷上了龍胎，擔心粉撲會傷及胎兒，故而不敢再用。還請皇上憐惜。”
美人梨花帶雨，嬌艷欲滴，讓人忍不住采擷。
康熙扶她起身，笑道“愛子之心，何錯之有只是，你這樣就很好，以后一直保持著。”
“謝皇上恩典。”芷柔眉開眼笑，綻放出絢麗奪目的笑容。
康熙的眼神從她的臉上一直流連到腹部，“朕膝下子嗣單薄，你若能為朕生下一位白白胖胖的小阿哥。朕不僅不罰你，還重重有賞。”
即位這些年，朝政上康熙愈發得心應手，偏生子嗣上一直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