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的時間清醒。她只在那個時候和常人無異,其他的時候都是這副癡呆的模樣,走路都得要人牽著帶著。
但即使是第一天,七號也有所保留,沒提具體是什么時間清醒,又能維持多久。
這時再回想她的紙人冉小月平時癡癡的樣子,荊白心頭難得升起了悔意。
七號活著的時候,神像的“意識”只有一半,就算恢復,恐怕也受時間限制。
如果能夠想辦法把七號保下來,神像就算脫離蓮臺,應該也有一段時間是完全沒有意識的。沒有意識就沒有辦法指揮行動,對付起來會容易得多。
神像沒有意識的時間,應該就是冉小月有意識的時間。只可惜,隨著七號的死,這也變成了永遠的謎。
如果荊白猜得不錯,作為一半的“意識”,時限的代表,七號和張思遠沒有接連被拜訪,本應是這個賭局中留出的一道生門。
作為這個生門,七號被拜訪的順序很有可能還排在周杰森和蘭亭之后,是最后被拜訪的那個“意”。
可惜荊白等人從昨天去找紅線媼時,已經比她晚了一步,七號也并不想和他們交流。
他們一行人當時還沒從紅線媼處獲得清凈臺的消息,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自然也無從阻攔。
這時候再發現,已經太遲了。七號死了。
她死后,神像的“意識”徹底完整,現出了自己的“本體”。這時再談和它對抗,勝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荊白再次往蘭亭幾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們現在又近了一些,能看出來,他們走路的步速雖然不慢,但也不是逃命的速度。
這說明在季彤和蘭亭取出木盒之后,神像依然受蓮臺控制。
按說現在,神像恢復的五感相比他們能掌握的,應該已經占據壓倒性優勢。但它依然沒有脫離蓮臺的控制,恐怕已經不是恢復的五感不夠多能解釋的了只能是因為不夠全。
只要周杰森沒有取出木盒,它就長不出哪怕一只腿腳。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就是最后一道防線。”身材高挑的青年抱著胳膊,對尚在喘氣的周杰森道。
等周杰森等人走回來,太陽已經開始落山了,眾人都知道時間緊迫,就立即動身返程,連交換信息也是邊走邊說。
周杰森等人也帶回了一些消息,他們的臉色都比之前好上許多取出木盒這個交易,比荊白他們預計的更公平。
對周杰森等人來說,看到清凈殿變成如今的樣子其實已經相當震撼了,因為他們見過昨天的清凈臺。
昨日才進去過的破舊小廟,門是大敞著的,里面也只有一間客廳大小;今日再來,只能看見一扇大門緊閉、氣勢宏偉的木門。只是這變化完全不能勾起他們心中的感嘆之情,只能讓他們警鈴大作哪怕是眼見為實的東西,也會在一瞬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他們知道時間緊迫,推門進去之后,就馬不停蹄地趕往大殿。
哪怕之前荊白和他們大致描述過大殿的規模和神像的大小,但真正站到它腳下的時候,眾人難免生出一種面對巨物的震悚感。
帶著這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周杰森第一眼還是選擇了去看神像的臉。只一眼的功夫,呼吸就忍不住顫了一下,心中卻不由升起對荊白的嘆服。
因為荊白猜對了,神像臉上原本的“空白”,就是一種中立狀態。
荊白取出木盒的時候,神像的眼睛忽然開始流血,他擔心有危險,只能迅速離開。后來再想進去,又打不開門,因此并未見到神像眼睛處后來究竟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