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年柏宵說,“他不恐,他是懶。”
這話就一字不差地落陸南深耳朵里,把他給氣笑了。
他忍不住用了他大嫂的口頭禪,加工了一下
你大爺的年柏宵。
手上的設計圖改了又改,改到第三版的時候陸南深還是沒把握動手去做。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不是他做不出來,而是他怕他自己做不出來。
案子實在太久了,他心里始終像是壓了塊石頭似的透不過氣。現在好不容易抓住眉目了,這機會著實難得,而且他也要跟兇手爭分奪秒,對方要跟他玩游戲,具體怎么玩,下一步兇手又能做什么陸南深一無所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造成他不敢輕易下手的原因。
陸南深深吸一口氣,讓情緒沉穩下來。
只有冷靜才能找出最正確的思路。
院子的各路聲音倒是打擾不了他,自打他接受現實后,他就能很好處理各路聲音與冷靜的關系。可直到隱隱的有道新的聲音鉆進他耳朵里。
“行,我明天會去,放心吧。”
是杭司的聲音,她這是回來了。
陸南深下意識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間,2235。
這么晚了。
她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距離有點遠,陸南深聽得不是很精準了。
不對,是有人拉住了她
陸南深下意識皺了眉頭。
“還有事”就聽杭司問。
杭司的嗓音在諸多聲音里特別好辨認,甚至說哪怕他置身在茫茫人海中也能第一時間辨認出杭司的聲音。
有淡淡的清冷感,源于她的嗓音不大,極少有情緒起伏的時候,哪怕著急時音量也不會太大。可又不是南方女孩子的婉約嗓音,她的聲音又是充滿力量的,有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靜。
跟她的年齡十分不符。
講真,陸南深還挺喜歡聽她的聲音。
他暫且放下手中筆,拄著臉邊犯懶邊去聽。
杭司沒進客棧,就站在門口,不知在跟誰聊天。
但很快陸南深就知道了。
“司司,咱們認識挺長時間了,你對我的印象怎么樣”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挺年輕的。
杭司語氣挺干脆,“認識的時間不長,我跟你認識四個月,至于印象,老實本分。”
陸南深在樓上聽著她的這番評價,差點沒崩住笑出聲。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笑出聲也沒人能聽見,樓下那么吵鬧,于是他還真笑出聲了。
男人,“你來西安五個月零二十八天,咱倆認識了四個月二十八天,這難道不是緣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