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兜帽的涼子,回頭看了眼具荷拉。
心想“這大妹子不至于在人群中迫害我吧那我也得先把玩偶小現姐套到手。”
姜小涼咬著牙,艱難地擠進人群里。
只見小攤左前方的大紙板上,已經用彩色粉筆用涂鴉風的字體寫著
「七千半島元\20個塑料圈,三千五\10個,套到幾個最后一并結算。」
夠黑的
看到周圍的人低劣不堪的手法,笑了。
要不是兜里沒錢,阿涼哥都想囂張喊一句
“全場我姜公子買單反正姐是我的”
囊中羞澀的她,厚著臉皮跑到攤主小姐姐面前,手心攤著兩枚一百硬幣,硬氣大喊“漂亮的攤主大姐姐,200元來1個”
“不可以喔,小初丁呀。”
“噢,大學姐你的聲音真好聽,我的耳朵告訴我它很愛。”
“噗嗤。”
這位是攤主,也是大前輩社長的女人錢賺夠了,遇到不討厭的人,自然不介意找點樂子。
面前這個小家伙就很有趣嘛。
她從文藝的手工牛仔布包里,掏出一粒粘土做的大骰子,笑著遞給小涼。
“你能丟到六,我就給小顧客ni特權。”
“你確實”
邊說著話,涼子不經意間掂了掂骰子。
就在涼子哥準備說話的時候,身旁傳來一道甜甜的嗓音“不扔骰子了,我幫她給。”
“嗯”
攤主和兜帽丸子頭同時側目。
前者皺眉,是被打斷興致。
后者挑眉,是來了點興致。
就好像是平行的,不可及的兩人,一個停留在殘酷真實的都市,一個靜坐在起風的鄉下海港。
然后聽見了,于是坐著的人回了頭,駐足的人開始前行,萬里之遙就變成一呼一吸間的距離。
具荷拉還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做出這樣奇怪的行動,會有怎樣的未來。
緣分,就是要主動才有故事的。
“那個,這位小姐”
似乎看出了攤主姐姐的不快,姜小涼也顧不得警惕了,連忙將具荷拉扯到身后。
錢不錢的
人家任性,驕傲的大學生攤主只想玩,她不爽了,就算你三星小公主來了想要娃娃,也必須交錢買塑料圈
“阿尼阿尼,我表姨子開玩笑呢,是吧”說完,她還回頭給了這陌生小姐姐打了個眼色。
古靈精怪,說不出的可愛。
在小現姐的娃娃面前,她選擇暫時性的放下警惕,真誠合作。
“內。”
奇怪的稱呼。
具荷拉忍不住低頭一笑。
喪氣陰郁的女人,對靈魂正散發著光的丸子頭沒有一絲抵抗力。
“攤主姐姐,我表姨子是從國外來找我探親的,她家世代挖煤的,窮的只剩錢了,我就不一樣啦,我什么都有就是沒錢。”
將兜帽撩了撩,戴著口罩的姜小涼語氣十分誠懇。
要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剩下的可以再買塊綠豆煎餅,贊
上次直播后輸了懲罰去弘大煎餅,買了一次,嘴饞的涼子就吃上癮了。
“哈哈”
攤主姐姐被逗笑了。
原本有些不爽的心情,瞬間煙消云散。
能考上大學,還是一社團大社長的情商,智商高自然不低,能看出這個小家伙給臺階下。
所以她心情好,甚至還給了兩次機會。
哐當一聲,甩到“二”。
“米安抱歉。”具荷拉自己都忍不住笑,然后小心看了眼瞬間無語的涼子。
雖然是概率,但還是無語。
悄悄卷起厚厚的袖子,開啟認真模式。
“小問題,讓開嗷,哥要開始裝杯了。”
姜小涼拋骰子的方式很特別,大拇指抵住食指二段,將骰子放在大拇指蓋上,“五”點朝上,那是撥彈珠的高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