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的本能,回頭,有點突然。
冰冷的雨水打在兜帽少女軟乎乎的臉頰上,大口調整呼吸。
她玩了命的狂奔,努力原路折回,卻發現怎么也找不到那黑裙姑娘的身影。
“砰”
小涼拖被雨水打滑,姜小涼徑直摔在小水坑上,她撐起胳膊,白月光在水坑里波粼搖曳著,勾勒出眸子平靜的少女。
”呼”
水里的“小涼妹”和南半島這座城市仿佛顛倒,映出她此刻的狼狽且無限放大,她下意識躲開視線,四顧茫然
荷拉姑娘的因果雖與自己無關。
大家萍水相逢而已。
但如果就這樣回去,對涼子來說肯定是一輩子的遺憾,如同不喜歡喝酒,但已經加了冰塊的玻璃杯,不再往里添上些什么的話,會有種不圓滿的缺憾。
所以ui這個夜晚,不僅僅是套娃娃
姜小涼發現自己被套住了
曾以為偶遇,無非上帝吃飽了沒事干的小心思罷,卻總有人像呼吸一樣被自己需要。
“可涼哥我算老幾啊”
時間一直都在嘲笑那些“我答應你,會好好的”的狗屁承諾,和微笑。
危險,直覺在靈魂深處瘋狂預警
可路癡不能憑直覺。
所以姜小涼若無其事地拍拍膝蓋后,不顧小口子上的血痕,就一直仰頭,很可笑的是,自己今晚運氣很好,只能被迫當“賭徒”,只能賭
她在找最適合跳樓的樓
然后在打傘的人群與雨聲若隱若現中。
不斷跑向一棟棟相鄰的高樓,探入其中,哪怕有人阻擋,也會被那雙空靈,此刻卻焦急不已的淡藍色眸子,其中的年少溫柔所感染。
“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氣質喪喪的,穿黑裙的姐姐來過這里打著一把木柄小白傘的”
“具體點就像就像驚悚輕喜劇的女主”
“沒有喔是那棟嗎內康撒米達”
兜帽里的丸子頭瞬間凌亂,被雨水打濕。
熠爍著柔和白光的星辰披掛了織錦夜幕,她緩緩后退出了一家一家的店面,努力仰起小腦瓜的她,仿佛在與那個站在頂樓,心境絕望的荷拉姑娘遙遙相望。
“具荷拉,到底在哪兒呢你”
弘大街二十二號大道。
無數舉著傘的路人被驚艷,紛紛緩步,盯著那個任由雨淋透,卻無動于衷的奇怪兜帽少女。
淡藍色的眸子很美很美。
如月夜下的傍晚,萬花叢中少年的清魅感。
記憶瞬間回溯,捕捉具荷拉每個眼神,細節,涼子才后知后覺。
她發現荷拉姑娘那漂亮的皮囊,全她西八的是假模假樣的堅強,估計已經疼到自暴自棄了
“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摸不到的月亮是看不膩滴,但頂著月亮跳下來是很痛噠,你這個笨蛋吶”
“是不是傻菇娘呢么”帶著微微的嘆腔,卻又堅定有力,是一個少年對生命的吶喊。
再回眸,小涼哥的目光堅定而偏執。
那就剩下最后一棟樓
那是許多弘大本地人提過的
弘大ak商場,旁邊小公園一棟施工到一半的頂樓bar,一半是荒涼的水泥殘骸,玻璃殘渣。
一半是露臺酒吧延伸,簡單雅漾的綠植,帷幔,如仙林迷蹤的裝飾風格。
離喧囂的世界最遠,最高,最美。
涼子只能賭女人都是感性的,能死的唯美就盡量不死的四分五裂
目測距離有些遠,體力逐漸不支。
而且輕盈的“小涼拖”還斷了根線,讓本就沉重的腳步越發無力。
“呼呼西”
姜小涼雙手撐住膝蓋,氣喘吁吁的。
她低頭看著清純小姐心愛的小涼拖,斷了根線還變得臟兮兮的,喃喃自語道
“誒西,北子可能要殺了我。”
但死不死的以后再說吧,大不了也讓她嘗嘗什么叫“姜汁軟糖口味的k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