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電子的商券、債務,現代集團的供應商款項、s0等公司的違約金,還有高麗本國的債務,短期需要處理的款項就高達百億美金。
高麗不少中小企業直接就宣告無力償還,隨之破產清算、重組。
而在這破產清算中,知識產權專利、廠房設備甚至是訂單、客戶都被折到一個低到極點的價位。
甚至“責任有限”的老總們,也在多種因素下,開始變賣家產,出國奪難的連夜出國。填補窟窿的,瘋狂找錢填窟窿。
短短三日,數十萬高麗普通員工失去了就業崗位,甚至還有幾個中型財閥被沖擊了三天就宣布破產。
八月三十號。
高麗聯社報道,高麗股匯兩市七日雙雙下挫。
綜合股價指數收盤價時隔2年失守2200點,韓元兌美元匯率跌破1000關口,創造二十一世紀最低。
據報道,分析認為,有價證券市場機構和外國投資者分別凈減持9130億韓元和8101億韓元,導致股市下挫。
除了股市與債券市場之外,高麗理財市場、半導體工業也宣布崩潰。
高麗民眾將自己的養老金都投在這些行業,換回了一天比一天不值錢的鈔票。
海量高麗財富通過多種途徑逃離高麗或者轉移為外資,在逃離市場火熱的情況下,美元兌換韓元進一步上漲。
導致更多的高利企業和高麗郭嘉甚至無法支付以美元計價的債務利息。
麻浦大橋橫跨在漢江之上,通車于1976年。
大橋周圍的夜景在上世紀也是一絕,吸引著各方游客。
只不過隨著高麗國內的階級固化、財閥不可一世,無數失意的人選擇在這個地方結束自己的生命,麻浦大橋也就成為了一座亡命之橋。
李金鐘顫顫巍巍的向這座要人命的詛咒之橋走去,手中的啤酒易拉罐里還剩些許液體在搖晃出聲音。
今天的麻浦大橋很熱鬧,在李金鐘模糊的視野里,有許多人簇擁在一起爭論著什么,很是熱鬧。
不過今天的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些看熱鬧的事情。
公司破產,自己失業難過的時候,又親眼目睹女朋友在酒吧出軌,那容顏嬌俏的心上人,對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媚笑。
自己親一口都會嫌棄要重新涂抹口紅的紅唇,在那枯木樹皮一般的臉上蓋著香艷的印章。
如果只是這樣,李金鐘還能夠安慰自己,女朋友是喝醉了。
但隨之而來的電話,卻是讓他心神崩潰。
吵鬧的歌聲中,女友神志清楚的抱怨著“金鐘,我們還要陪客戶,晚上就不回來。”
揉了揉現在還隱隱作痛的額頭,李金鐘把手中的易拉罐投擲到不遠處的綠化帶里,笑罵道“西八,廢物女人”
“不就是嫌棄我沒本事嗎我也想出人頭地啊可是我能怎么辦啊”
“公司破產,同行都不好過,手里的錢一天比一天不值錢,想換外幣還拿不到限額”
“首爾的房價,我踏馬一輩子,哪怕是三輩子不吃不喝,也只能買得起一套高層而已”
“廢物你他釀的只會在家里抱怨我不能給你買奢侈品西八女人滾啊”
撕心裂肺的吶喊中,李金鐘走到了麻浦大橋上。
見人變多了,他也就安靜了下來。
只不過在恍惚之中,他看見這橋上的一張張橫幅和貼紙,心里面更是苦澀不已。
“今天過得怎么樣”
“有好好吃飯嗎”
“有什么不開心的煩惱嗎”
“有在乎的人嗎”
這些標語就像是利劍一般瘋狂刺痛著李金鐘的心臟。
父母離異、女友出軌、公司破產、買不起房、買不起車,名牌大學畢業又能怎么樣
三十歲,活得卻一天比一天累,一天比一天失敗。
“有在乎的人嗎”
在這個標語前,李金鐘停下了腳步。
回想著酒吧里,搖曳燈光下的心上人,看著湖面上的波光粼粼。
“西八”
撕心裂肺的喊聲中,李金鐘身手敏捷的翻越過護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