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年輕的混血伯爵冷笑,“你都想不到他們的膽子有多大海員們走私鋼材,卻要我簽署兩份關于木頭和帶魚的通行證明。捕鯨人滿嘴借口,想伸手港口貿易。我的商貨總管試圖混淆法律條令,來給自己填加有利的職能。莫非領主就是他們手里的橡皮圖章真見鬼我看他們打算要我的命。”
“我不會允許他們這么做的。”侍衛隊長向他保證,“在下由您差遣。取下誰的腦袋或手腳,輕而易舉。”連女王和四葉公爵也不知道,多爾頓已經是高環的神秘,他甚至不懼怕宮廷首席魔法師勞倫斯諾曼。侍衛隊長腰間掛著一把咒劍,它既是利刃又是魔法,能夠將詛咒帶給它的敵人。他輕輕撫摸劍柄的紫水晶圓頭,其中注滿毒素。只要領主吩咐,多爾頓便會遵令行事無論命令是什么。“是那血族商人還是負責貿易的海員亦或不聽調令的船隊首領”
“都櫻”德威特半開玩笑地,但多爾頓明白這其實是事實。“我倒希望砍了他們的腦袋能解決問題。港口別的沒有,麻繩和鰻魚多得是。哼我看他們活著還沒有死了做出的貢獻大。下次伊斯本再來向陛下要糧食,我大可以把養得又肥又多的鰻魚送給他。你覺得諾曼爵士會因此看我順眼么”
不。當然,他怎么也不會。侍衛隊長心想。
所幸領主并未等待他的回答。“波西埃爵士的紅海鷗號帶著船隊離港,他們船上的騎士比水手還多。街坊傳言他得到一張記錄著先民珍寶島的地圖。莫非珍寶得靠刀劍而非航海家來找”
“歌詠之海雖無魚人,但海盜依舊猖獗。”
“只有你敢在我眼前這么。好像魚人和海盜是兩樣東西似的。”
“不完全是,大人。”
潮聲堡的陽臺邊,德威特赫恩像在離開王都前的宴會上一樣高聲大笑。到底,能離開鐵爪城的話,騎士海灣貴族和船長們的麻煩又算得了什么多爾頓了解他的領主特蕾西公爵希望德威特能作為擁戴女王的翼護,但她注定會失望。德威特恨弗萊維婭女王就跟仇恨自己身上的魚鱗一樣。領地事務的繁多雜亂只是一時之慮,而王族帶給他的傷害卻是永久的。勞倫斯諾曼原本只肯給他子爵地位,但在離開王都時德威特赫恩已是騎士海灣的伯爵大人。南國四葉領大名鼎鼎的“幸運使”回到蘭科斯特的家族城堡,也不過獲得同等頭銜。然而這安慰不諒威特他想要的只會更多。
更多。侍衛隊長心想,恐怕他要的不會是更多海上的群島。流水之庭鄰近海灣,向北遠一些則是普林城都不是什么強大的諸侯。特蕾西威金斯沒有教過德威特如何奪取權力或侵占土地,不過多爾頓認為這樣的能力與影咒的魔法無異,都是流淌在血脈里的。
無數白鷗飛過海峽,有人用箭射它們。多爾頓在城堡圓塔的陽臺上眺望,燈塔鎮林立著灰石樓和土墻壘,平民的瓦棚屋搭建在底層,在城墻底密集擁擠如礁石根上攀附的藤壺。多爾頓目睹一只海鷗脫離族群向潮聲堡而來,它撲翅鉆入高樓旗桿間的錯落縫隙。
隨后,一連串急促的腳步接近。
是園丁。“四葉城的來信。”他頭頂的編草帽幾乎跑掉下去,三層樓的高度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