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使審視著他。“你也不是狄摩西斯,大人。這世上沒有全知之人,否則他就不會死了,也不會有今天咱們的分歧。對此我很遺憾。”拉森竭盡全力咽下怒火,他卻不在乎。“但你必須面對現實,先知大人。清掃工作尚未完成,執法隊還需要時間。總部開放后,我們的擔子會更重。”
“那只好有勞諸位。”
“想不到會有今天,你也會對我說這話,大人。”魯賓閣下微微一笑,并不志得意滿,頗帶諷刺意味。
你也不是統領。咱們走著瞧。拉森決定在羅瑪成為空境前,一直將統領的職位空置。
對方聽懂了他的拒絕。這位外交部長略一點頭,轉身便走。他的果斷與他的主張不符,反而讓拉森遲疑了。有什么我沒注意到的細節么總部開放屬國。伊士曼。原來如此。難怪他支持我。“既然你們還需要時間,那有件事我非得提醒你不可。”
狄恩停下腳步。“讓我猜猜。”他早有預料。“是他的學徒,對嗎這我已經告誡過關彭了。”
“我指的是你,魯賓。”拉森干脆將話挑明。“離那孩子遠點,審判已經結束了。”
“假如那也能被稱之為審判的話。”狄恩哼了一聲,“你該去執法隊的監牢參觀一回,大人。那才是惡魔要呆的地方。”
那樣我們早就就變成尸體了。拉森心想。時代大不同了,而今秘密結社就算不占上風,起碼也能與七支點平起平坐。當年白之使獨自離去,尤利爾沒選擇無名者,才留了下來。事實上,那叛徒將他視若己出,又是不死不滅的亡靈,兩年來,拉森經常夢到尤利爾死在那一夜,亡靈領主提著那把邪惡的骨劍復活了他,再轉身回來將高塔上下殺個干凈。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能指望你出面,用巧言善辯勸服對方么
“我提醒你,尤利爾此人是白之使的學徒,不論他知情與否,狄摩西斯的死與他脫不了干系。老奧斯維德愿意自欺欺人,不過是因為他太老了。我不是他,血債需要血償。”
“尤利爾救了我一命。這說明他不是結社成員。”
“是嗎那叛徒走到高位,也為高塔作出不少貢獻吧先知之下第一人,何等殊榮。狄摩西斯對他信任有加,這才死在他手上。”拉森咬緊牙關。青之使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請記住,大人,叛徒的所有舉動出自一個目的,那就是消除克洛伊塔對秘密結社的威脅。他的學徒決不無辜。”
“尤利爾不是無名者,這就足夠了。”
“火種說明不了任何事,真話唯有靠絞索證實。”狄恩魯賓以堅決的口吻說道,“他的清白與否,總有一天我會親自確認。畢竟惡魔也會蠱惑人心,讓秩序生靈俯首聽命。獵手的準則是二者同罪。”青之使拉開門。“如今我服從你的命令,大人,不惜違背了許多律法但其他人能否照辦,我無法保證。我又不會惡魔的手段,教他們乖乖聽話,這點你也能理解罷。”
“多謝你的付出,閣下。大家會感念于心的。”
“希望你能早做打算,大人。想想黎明之戰,你是秩序支點的繼承者。”他指指書架,又點點胸口。“想想狄摩西斯。血債。”
“我不會忘。”
青之使帶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