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才剛踏進東宮的宮門,然后就與她姑姑遇了個正著,“姑姑,您這是要出去呀”
“你回來的正好,趕緊去換身衣服,隨我去趟韓王府”說著她姑姑就折了身拉著她往宮里走。
蕭黎就不解,“干嘛呀,這么著急”
她姑姑就邊走邊跟她解釋道,“前些天,你六叔外出踏青訪友,然后在山間遇到了一個采藥的姑娘,你六叔覺得那姑娘人還挺不錯的,所以就有了那方面的意思。”
“真的”蕭黎的眼睛陡然就是一亮,一臉的不可置信,她六叔可是個矜持的人呢,就那么一次偶然的相遇然后就對一個姑娘起了興致,這不得不說這里面的信息量大啊。
于是她就問道,“這究竟是個什么情況啊怎么就那么巧啊還有我六叔對那姑娘有意思,那那姑娘對我六叔有意思么,不要又是一個曹櫻”
她姑姑也就嘆道,“是啊,我也是這么想的,可后來聽說那姑娘是你曾叔祖母娘家的一個親戚,現在正住在韓王府里,那天是一時興起,就跟隨著那老苗醫到山間里去采藥了。
你六叔要訪的那個友人是住在深山老林里的,那馬車只能到山腳下,剩下的路是需要步行的,所以你六叔就領著他的那個貼身侍衛步行上山了。
然后呢你六叔走著走著就被路邊的青苔給滑倒了,跟著他整個人就朝山下滾了下去,好巧不巧地就正好砸中了那個姑娘,那姑娘當時正在埋頭挖一株草藥,猝不及防地就被人給砸中了,然后兩個人就一起朝著山腳下滾了下去。
最后那個姑娘被山坡上的一根小樹苗給擋了下來,而你六叔呢則是直接地磕到了一塊硬石頭上,直接地把腿給磕傷了。
那姑娘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本想對你六叔訓斥一番的,可看到他那受傷流血的腿頓時也就顧不上了,然后就趕忙上前去給他查看傷勢,然后又二話不說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扯下來給他包扎傷口。
弄完這些,你六叔身邊的那個侍衛還沒有找來,那姑娘原本是想要走的,可是又不放心你六叔一個人在那里,于是就過去架著你六叔離開。
兩個人都是個路癡,在山上繞了半天也沒有轉悠出去,最后你六叔的腿實在是太疼了,也腫了老大一塊,實在是再也走不動了。
眼看太陽已經在西斜了,你六叔怕那姑娘的家人擔心著急,且也怕對那姑娘的名聲不利,所以在給那姑娘致了歉說明了自己砸中她也是無意之舉之后就讓那個姑娘快些自行找路出去,別管他了,他的人會找到他的。
那姑娘也的確是有些著急的,于是就聽了他的話打算自己先行離開,可是她在走了幾步之后卻又折返了回來,說她還是不放心你六叔一個人在那里,若是他的人還找不著他怎么辦
他現在腿受傷了走不動,等到了夜間山上有野獸出沒怎么辦而且他的腿也急需要傷藥救治。
于是她便又去就近地找了幾樣勉強能消炎的草藥回來給你六叔捶了敷上,然后又去找了一些水回來讓你六叔喝。
直到太陽落山,你六叔的侍衛也沒有找到他們,于是那姑娘就又去附近撿了些柴火和可食用的菌子回來,然后兩人就圍著火堆烤了吃了,你六叔就覺得這姑娘挺心善明事理的,也挺能干的,所以就對那姑娘有了些好感。
等到戌時左右,你六叔的那個侍衛領著他的那個友人總算是找著了他們,然后你六叔就留在了那個友人的住處養了幾天傷,而那個姑娘則是直接被你六叔安排人連夜地送回了韓王府。”
蕭黎就道,“聽您這話的意思,也只是我六叔一個人對那姑娘有好感罷了,那姑娘好像并沒有對我六叔有好感呢,我六叔這不是一頭挑子剃頭熱么我六叔干嘛還讓您去給她掌眼啊莫不是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而不在意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她姑姑就道,“這不是你六叔的意思,是你皇祖父的意思,你皇祖父是想要讓我去先看一下子那姑娘的為人究竟怎么樣。”
“啊這事怎么皇祖父還知曉了”蕭黎就驚訝了。
她姑姑就道,“大約是你曾叔皇祖他們說的吧。”
“哦,是這樣啊”蕭黎了然地點了點頭,“可是皇祖父為何不讓王美人相看呢,那王美人可是我六叔他親娘呢,那是她未來的兒媳婦呢”
她姑姑就道,“那姑娘雖說是你曾叔祖母娘家的親戚,但是家境終究是一般,肯定沒法跟京中的那些世家大族和勛貴人家相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王美人也是長了一雙富貴眼睛的,若是讓她去瞧,肯定是瞧不上的。
你皇祖父的意思是,不管那姑娘的家境如何,但只要是人品過硬,且對你六叔也是真心實意的就成,家世那些都不重要,畢竟你六叔也是一個心性淡泊之人,妻族有沒有顯赫的身世背景都沒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