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此的路上,李藐與劉楨談論到此時,聽劉楨說,如今的襄樊只剩下司空掾屬主簿趙儼主持大局,局勢岌岌可危。
原本,李藐并不在意這些,他又不是來當將軍的,怎么著也輪不到他去守城。
退一萬步講,他要做的是潛入敵軍后方,從內部瓦解曹魏。
但
偏偏,劉楨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提及曹丕明日會來樊城
這多少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丕公子不是在許都城留守么怎生會來這邊”
李藐做出漫不經心的樣子,隨口問道。
劉楨絲毫沒有戒備“何止子桓公子來,據他予我的消息,子文公子、子健公子都會來,想來與解這荊州困局有關吧”
“噢”李藐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樣,有那么一瞬間,他的眸光突然犀利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感慨道“久聞中原與北方文壇,盛贊三曹與建安七子,若是子健、子桓兩位公子齊聚,倒是可以與他們切磋一番,也看看中原的才子與荊州比如何”
李藐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傲氣。
劉楨笑道“你啊在這里可不比荊州,還是收斂一些的好。”
“哈哈哈公干是建安七子之一,當知文人哪個不傲的”李藐笑著撫須,“我雖非建安七子,但也一樣就這性子,怕是難收斂了,否則也不會得罪那關家父子,被其辱至惶惶如喪家之犬”
再度提到“關家父子”,李藐登時做出目眥欲裂的樣子,還是那四個字不共戴天
劉楨安慰了一番,兩人尋了一處酒肆
因為是深夜,大堂中并沒有什么人。
點了小菜、酒水,儼然劉楨也是許久未歸,頗為感慨,想要今夜大醉一場一書這些年,因為平視甄妃,而受到發落的委屈。
“鳳皇集南岳,徘徊孤竹根。于心有不厭,奮翅凌紫氛來,我敬李先生”
劉楨舉起酒樽,遙遙對月。
與荊州地區酒樽分為“三雅”不同,中原就一種規格的“樽”,難免失了雅致。
此刻的李藐也舉起酒樽,“來,多謝公干兄助我脫離苦海翱翔于天”
說著話,李藐就打算一飲而盡。
卻在這時
一個門外的叫花子不合時宜的湊了過來。
“兩位公子,求行行好,賞口飯吃。”
劉楨心情不錯,本就要取下幾個面餅賞給他。
哪曾想,李藐飲酒被打斷,一下子就怒了,“哪來的叫花子,滾,滾”
李藐這般說,叫花子哪里還敢停留,咒罵了李藐與劉楨一番,就退下了。
這本是一個小插曲兩人繼續飲酒。
就在這時
“掌柜的。”
這次不是叫花子,而是一隊裝備精良的兵士,用地道的山西口音問道“這樊城的武庫怎么走”
因為是方言,掌柜的一時間還沒聽明白,又重復問了一次,才給他們指了指路。
可不多時,又來了兩、三隊山西兵,每隊幾十人,依舊是問武庫的方向。
掌柜的還納悶了,“怎么城里突然出現這么多山西兵
一如既往的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藐“吧唧”了下嘴巴,眼珠子轉了轉,不過這是一瞬間發生的事兒,他很快的就收斂起的表情,繼續與劉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