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下,一干武將面面相覷,還是退了出去任憑誰都能看出,這個時候的孫權最好不要去惹。
待得眾人退去,唯獨留下的顧雍方才張口“主公,這一戰潰敗,銳氣大減,那張遼勇武之名的后面又要再加上足智,怕是以后我東吳將士們對他會更加畏懼了”
孫權悲愴的感慨道“原本以為奪下合肥,東吳就擺脫了困獸猶斗的局面,現在我方知曉,合肥不過是一個沒有喜怒,沒有感情的城池,東吳要擺脫困局,要過的不是合肥,而是張文遠這關哪”
孫權沉著臉
顧雍勸道“主公,咱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爭勇斗狠的,這不是街頭小兒打架,爭匹夫之勇,亂世之中,爭得從來不是一時之勝敗得失”
“張遼是不世出的名將,與這張遼交手,先要學的不是如何打贏而是如何擅敗啊敗而不恥,敗而不傷,才能比只想著戰場上一爭高下的人,活的更長久一些東吳諸將士并不善長敗,主公卻要善敗,只能善敗呀”
顧雍的一番開導讓孫權的心情好受一些,他話鋒一轉“子瑜呢讓他進來”
不多時
諸葛瑾快步走入,拱手向孫權行了一禮。
孫權要他細細的講述交州的亂局,諸葛瑾召來呂蒙的三子呂睦,娓娓講述起那交州的風起云涌。
包括呂蒙怎么在糧食里摻入引火物;
包括陸家軍的軍寨,怎么突然點燃;
包括原本以為大功告成,陸家軍突然從天而降;
包括陸家軍與交州勾結在了一起,將蒼梧攻陷,就連南海郡也望風歸降。
呂睦娓娓將這些講述,諸葛瑾適時補充,為孫權描繪出的,就是一幅陸遜天選之人,大難不死如今正與陸家軍陳兵于東吳的邊界之上,隨時北上的畫面。
正所謂危急存亡。
呼
孫權長長的吁出口氣,他第一次感受到頭部劇烈的恍惚,宛若被什么重物給擊中了一般,眩暈的厲害。
“陸遜陸遜,呵呵,好一個大難不死,這大難不死后,他選的反攻時機真是恰到好處啊”孫權深深的沉吟。
“的確”諸葛瑾臉色也不好看,“合肥正在與曹軍對壘,他陸遜卻陳兵交州與東吳的邊境,這種時候,主公是分兵也不成,不分兵也不成,這是進退兩難”
“沒錯”孫權重重的頷首,他又長長的吁出一聲,“孤就不信,他陸遜身處絕境,是憑著運氣躲過劫難哼,他身后必定有高人相助”
這
孫權的話倒是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只不過,當務之急,不是考慮陸遜的背后是不是有高人,而是要解決這岌岌可危的局勢。
“哼”孫權再度冷哼一聲,“他陸遜背后有高人相助,孤就沒有高人相助了么子瑜,你即刻出使江夏,去見子敬,若是子敬,他一定有法子能助孤渡過如此危機”
魯大都督
諸葛瑾恍然大悟。
是啊,東吳還有魯大都督在,他才是東吳的最后的倚仗
如果是他,他一定可以穩住東吳這岌岌可危的局勢
他一定有辦法
江夏,于禁正在磨劍。
一名信使匆匆進來,一言不發的將一封書信交給了他。
信使穿著的是虎賁軍士的服飾,看到他,于禁就猜出了這信定是曹丞相發來的。
信箋中講述了肥水與東吳軍約戰的大捷,字字句句逃不開曹操對張遼的稱贊與欣賞,卻絕口不提于禁這邊戰事的失利。
讀完信箋后,于禁親自將這虎賁兵士的信使給送出帳,這才迅速的坐回了中軍大帳的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