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安陸城以北通往雞鳴山的官道上。
“踏踏踏”的腳步,急促且齊整。
明亮的鎧甲閃爍著奪目的光澤,參差的斧鉞鉤叉直插天空,泛著冷冽的寒光
貼地的馬蹄發出沉重的“隆隆”巨響。
陸遜的兵馬正在疾馳,前方再有二十里就是雞鳴山,那里是曹魏的藏糧之所,也是曹魏整個進攻江夏大軍的心臟。
一場大戰也從這里開始,奏響了它的篇章。
“急行軍”
“快,快”
陸遜的聲音不斷的在陸家軍中響徹
所有陸家軍的兵士都無比清楚,這一戰意味著什么
同樣的,無數眼睛正凝視著這支橫插入“雞鳴山”的兵馬可哪怕如此,這些眼睛,亦被陸家軍整齊地軍容給驚的目瞪口呆。
無數的斥候,正將此間的情形迅速的稟報給他們的主人。
伴隨著安陸城上空響起的“鐘”鳴聲
如今的安陸城遮云蔽日,無數甲士聽著那城外震動的腳步聲,望著黑云壓城般烏云密布的天穹,越發的感受到那氣氛的冷峻。
處處仿佛都映襯著一句話山雨欲來風滿樓
此刻,安陸城衙署門外的守衛,一個個更是精神抖擻,森然佇立,可哪怕是他們,也時不時的會往衙署中偷偷的望去。
他們知道,此間的議論,將決定接下來的軍事行動,而這份軍事行動極有可能決定安陸城,乃至于江夏的歸屬
“報,陸遜與兩萬五千余陸家軍如今距離雞鳴山,僅僅二十里了”
有斥候報送過來的這功夫,估計實際距離,還要更縮短一些。
此間衙署內,關麟坐在正中太守的位置上,貼身護衛士武就守在他身側。
魯肅、諸葛瑾、駱統跪坐在一側。
關平、廖化、張星彩、諸葛恪、麋路、糜陽、朱靈、朱術則跪坐在另一側。
是孫劉聯盟,亦是涇渭分明。
蔣干本是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會議,可這一次,關麟特許他參與,他坐在最末席。
“都說說吧”
關麟瞇著眼,顯得從容且鎮定,“如今的局勢下,那于禁會如何打我軍當如何打”
眾人彼此互視,目光紛紛投到了朱靈的身上。
要知道,原本而言,這奇襲雞鳴山的計劃便是他提出來的
該怎么打無疑,他更有發言權
“朱將軍,大家可對你的建議望眼欲穿哪”
關麟補上一句。
朱靈也不謙虛了,伴隨著“咳咳”的聲響,他緩緩起身,拱手道“末將以為,如今雞鳴山糧倉的重要性,一如官渡之戰時的烏巢糧倉,江夏整個戰局的關鍵,還是在這些糧草上,一旦糧草被焚毀,那曹魏兵馬再多,將士再能打,卻也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一觸即潰”
“故而我篤定那于禁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勢必會支援雞鳴山,而按照于禁原本的安營,璧山大營、衡山大營均與雞鳴山間的道路徹底打通,勢必會馳援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