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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子上炙著烤肉,溫酒的酒注里冒著熱氣,諸葛恪將一塊燒好的獸脊肉盛入卓恕的盤中。
卓恕連連擺手,死活不接受,口中還直呼,“君子遠廚皰,怎么能吃元遜炙的烤肉呢”
“無妨”諸葛恪笑道“昔日孟子說君子遠廚皰,是因為齊宣王看到要殺牛祭祀,不忍看它那恐懼戰粟的樣子不忍心那頭牛沒有罪過而走向死亡,因此用羊替換他可牛與羊,又有什么區別呢依著齊宣王所言,那人人不是該遠離廚袍,而是該遠離肉食了”
“可人能遠離了肉食么不能所以,這君子遠廚皰,聽聽也就罷了,我這位一夜間葬送十萬曹軍的云旗公子還整日吃牛肉呢也沒見他有過片刻的同情之意”
諸葛恪與卓恕這一對摯友重逢,自少不得一番敘舊。
可莫名的,諸葛恪的話題就引到“關麟”的身上,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向這位摯友講述有關云旗公子的事跡。
就在這時。
一名文吏匆匆的走上宴會,快步到“主陪”位置的廖化身邊,向他耳語幾句。
隨著這一番耳語,廖化的眼眸徒然睜大,他先是示意文吏退下,然后起身行至諸葛恪的身邊,跪坐在他與卓恕之間,淡淡的道。
“元遜舊友重聚,本不該這時候打擾你們,不過出了件事兒”
廖化的表情變得鄭重其事。
卓恕作勢要起身回避,諸葛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卓兄是自己人,也是我打算舉薦給云旗公子的人,廖將軍有話不妨直言”
得到了如此答復,廖化也卸下心頭的顧慮,頗為嚴肅的說“為關公刮骨療毒,有人接下告示了”
唔
啊
提高到這一句,諸葛恪與卓恕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甚至卓恕的反應更大,更劇烈一些。
諸葛恪注意到了卓恕的反常連忙問道“卓兄這是何意”
“我想”卓恕將手中的酒樽放下,語氣也變得嚴肅與一絲不茍起來,“我想,我知道是誰揭榜的”
“誰”
諸葛恪方才問出口。
麋路已經領著卓榮與凌統步入正堂因為事發緊急,也顧不上這摯友重逢的宴會。
而當諸葛恪轉過頭時,看到的是一個女子和一個年輕、干練的男人。
那女子,諸葛恪并不認識,可這男子
諸葛恪不由得驚呼“是是你”
與諸葛恪同時驚呼的還有凌統。
諸葛恪認出了凌統,凌統如何沒有認出諸葛恪呢
諸葛恪驚訝的望著凌統,凌統也驚訝的望著他。
這邊的諸葛恪是沒想到,此前情報傳回,東吳在夜襲肥水大營時,大火之下消失的凌統,竟竟然在這里
凌統也沒想到,在東吳不過是頂著一個“藍田美玉”之稱,尚未受到過任何重用的諸葛恪,他在江夏這邊竟是獨當一面。
終于,在巨大的驚訝之中,還是諸葛恪當先開口“公績要為關公刮骨療毒么”
“我哪有那本事”凌統的目光望向身旁的女子,“這位卓姑娘乃是華佗的弟子,在江東與淮南有價無市,享譽盛名的卓氏良藥正是她研制的。”
隨著凌統的話,諸葛恪把目光轉向卓榮
他出身東吳,自是知道“卓氏良藥”,可比起這個,無疑華佗弟子的這個身份,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