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暗道
這便是我與夫君守護的曹魏么因為它失去兒女,值么值么
一聲聲由衷的問句不斷的吟出,不斷的敲打在王異的心頭。
就在這時
“哐”的一聲大門推開,卻見一個身著綠色儒袍,頭戴儒冠,身形低矮,卻怒不可遏的文人正大踏步走來
“滾,滾下去”
隨著這文人的話,那些舞姬嚇了一跳,有的竟失足從鼓上跌倒,重重的摔了下去。
曹洪也瞇起了眼睛,可看清來人,“哈哈哈哈”他大笑了起來,“是誰惹到義山楊阜兄了”
如今的楊阜擔任益州刺史、武都太守,身份擺在這兒,就算是曹洪這樣的宗族將軍也對他頗為客氣。
卻聽得這楊阜義正言辭的朝著曹洪說“今三巴已失,梓潼淪陷,賊軍隨時北上此時此刻,曹將軍竟還有興致行如此之事況且,男女有別,這是國家的大節,怎么能在大庭廣眾面前讓女人裸露形體即使夏桀、商紂的敗亂,也不及如此。”
一句話落下,可謂是“劈頭蓋臉”
說罷后,楊阜尤不解氣,憤憤然的走到曹洪的面前,將他桌案上的酒樽、酒壺一股腦的給推翻到地上。
曹洪先是大驚,可因為對方的身份,對方軍中的威望,曹洪只能堆笑著說“是本將軍唐突了,來來來”
曹洪拉起了楊阜的手,引他往竹席上坐,“這不敵人還沒攻過來呢再說了我那族子千里駒這不是已經在路上了我曹洪啊,給你們壓壓陣還行,可真要打幾斤幾兩,我還是拎得清的,這仗還得仰賴你們哪”
曹洪是貪財好利,但有一條,他頗有自知之明,自己個兒幾斤幾兩,他還是拎得清的,他不會與其他的將領爭權。
當然利的話,多少要爭點兒。
還有面子
這東西,曹洪素來看的極重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曹洪已經記恨到這位楊阜了
“哈哈哈哈”
曹洪還在笑,他的話,他的服軟也讓楊阜的氣消了一些,曹洪連忙招呼這些舞姬退下,又命人撤去這一面面大鼓,這才道“好了,好了,不讓看美女,那咱們就說正事兒義山哪,你是太守,咱們武都郡這邊,籌集的糧草如何了”
提到了正事兒,這使得在座所有人面色都嚴肅了起來。
至于,他提到了糧草問題,是漢中夏侯淵發來的命令,漢中的兵卒太多,兼之大量五斗米教的教徒,糧食已經捉襟見肘。
而中原糧食的運輸,長途跋涉遠水解不了近渴。
于是,夏侯淵下令讓武都郡,無論如何也要籌措到三十萬石糧食,否則漢中,就不戰自亂了
當然,曹洪的性子,不會吃虧,他給楊阜要的是四十萬斛糧食。
過過手,他曹洪自己個兒多收個十萬斛糧食,一點兒都不過分
而隨著籌糧的事兒說出,整個此間所有人,一個個臉色都變得黯沉起來。
這下,原本笑嘻嘻的曹洪,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環視周遭所有人方才的和顏悅色,也變得冷冽的起來。
“方才楊太守不挺大聲音么現在怎么啞巴了”
曹洪的眼珠子瞇起,“一個郡籌集四十萬斛糧食不過分吧這是救命的糧食,讓你籌一下啊不過分吧”
最后的“不過分吧”四個字,曹洪突然抬高了語調。
楊阜凝著眉,嘆氣道“曹將軍也知道,此前為了供應丞相征討漢中,隴右、關西的糧庫已經空了,襄樊戰場又大肆征兵,中原的糧食更是供給往那邊,如今距離那豐收的月份還早,武都郡又從哪里籌這么多糧食”
“噢”曹洪眼睛彎成了一條月牙,“你的意思是漢中十幾萬魏兵就該這么活脫脫的等著,餓死咯”
“我”
不等楊阜張口,曹洪一甩胳膊,“籌不到糧食,那還有最簡單的法子”
“什么”楊阜問。
曹洪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狠狠的吟出一個無比冷冽的字。
“搶”
他繼續補充“每家每戶都規定個數,誰家不交出這個數,那就搶,本將軍倒想看看,誰家還沒點存糧呢”
“可”楊阜連忙說。
開口前不忘望了那兩名氐族首領一眼,“這些氐族的百姓此前”